定 了 分數 線 。 那 年 考 得 好 的 學生 還 比較 多 ， 因為 是 多少 屆 的 人 壓 在一起 來 考 大學 ， 所以 最後 ， 我 記得 當時 是 林乎加 當 北京市 市長 ， 北京 就 率先 擴招 ， 原來 比如說 三百三十分 、 三百四十分 才 過 線 ， 後來 就 說 三百 分 以上 都 可以 上 大學 ， 一下子 就 增加 了 至少 三分之一 強 、 二分之一 弱 的 樣子 ， 這 個 比例 還是 很 大 的 。 後來 天津 、 上海 等 大 城市 跟進 ， 造成 了 第二 次 擴招 的 態勢 。 教育部 公布 的 資料 是 ， 一九七八年 全 國 高考 六百一十萬 人 報考 ， 錄取 四十萬兩千 人 。 這 一 年 「 全 國 高等 學校 統一 招生 語文 試卷 」 ， 第一 部分 是 給 一 段 文字 加上 標點符號 ， 而 第一 題 就 跟 經濟 有關 ： （一） 實現 機械化 要 靠 人 的 思想 革命化 有 了 革命化 才 有 機械化 機械化 不 是 一口氣 吹出來 的 要 經過 一 番 艱苦 奮戰 才 能 成功 要 把 揭 批 四人幫 的 鬥爭 進行 到底 要 肅清 他們 的 流毒 促進 人們 的 思想 革命化 一 個 軟 懶散 的 領導 班子 是 挑不起 這 副 重擔 的 這 是 當時 最 主流 的 價值觀 ： 解放 思想 ， 肅清 左傾 的 、 僵化 教條 主義 的 餘 毒 是 經濟 進步 的 大前提 。 我們 從 這裡 可以 看到 ， 在 一九七八年 ， 追求 經濟 成長 是 多麼 讓 人 戰戰兢兢 的 事業 。 龍門 陡開 ， 江鯽 飛躍 。 積壓 了 十多 年 的 人才 狂潮 一旦 噴 湧 ， 四十餘萬 人 裡 怎麼 可能 沒有 龍虎之士 ？ 在 遼寧 ， 瀋陽 鐵路局 當 工人 的 馬蔚華 考入 吉林 大學 經濟系 國民 經濟 管理 專業 ， 十一 年 後 ， 他 出任 招商 銀行 總行行長 。 杭州 出生 的 張征宇 考上 了 北京 工業 學院 （ 後 更名為 北京 理工 大學 ） ， 他 一直 讀到 博士 畢業 ， 一九八七年 自創 公司 ， 後來 做出 第一 代 ＰＤＡ 掌 上 電腦 「 商務通 」 ； 北京 一七六 中學 的 年輕 老師 段 永基 考上 北京 航空 學院 （ 後 更名為 北京 航空 航太 大學 ） 的 研究生 ， 六 年 後 參與 創辦 了 四 通 公司 ， 後來 成為 北京 中關村 的 風雲人物 。 在 四川 ， 劉永行 三 兄弟 參加 了 一九七七年 的 高考 ， 都 上 了 分數 線 ， 但是 因為 「 出身 成分 」 不 好 ， 當年 沒有 被 錄取 ， 兄弟 三 個 一 怒 之下 ， 辦 了 一 個 小 養殖場 ， 二十 年 後 ， 他們 成為 當時 的 「 中國 首富 」 。 廣州 的 華南 工學院 （ 一九八八年 更名為 華南 理工 大學 ） 也 迎來 了 恢復 高考 後 的 第一 批 學生 ， 無線電班 的 教室 裡 濟濟 一 堂 ， 學生 都 用 好奇 的 眼光 打量 彼此 。 他們 年紀 最 大 的 已經 四十 歲 ， 最 小 的 只 有 十八 歲 ， 其中 ， 三 個 年紀 相近 的 同學 很 要好 ， 最 小 的 陳偉榮 來自 廣東 羅定縣 ， 還 有 兩 個 比 他 大一 歲 多 的 黃宏生 和 李東生 分別 來自 海南 五指山 和 惠州 。 他們 的 同學 後來 回憶 說 ： 「 黃宏生 最 老成 ， 是 全 班 的 老大哥 ， 在 學校 裡 沒 少 照顧 他 的 學弟 們 。 陳偉榮 是 穿著 露出 大 腳 指 的 解放 鞋 走進 教室 的 ， 他 是 班長 ， 在 校 的 四 年 時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