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 凝視 著 我 的 臉 ， 嘲諷 地 說 ： 「 榮譽 是 存在 的 ， 貞操 也 是 存在 的 ， 毫無 疑問 ， 它們 往往 是 不能 買賣 的 。 但是 據 我 的 經驗 ， 我 能 用 錢 買到 一切 東西 ， 只要 我 出錢 ， 榮譽 就 能 變成 賄賂 ， 貞操 就 能 變成 賣淫 。 」 他 長嘆 一 聲 ， 好像 謊言 已經 萌發 ， 他 邊 用 凹陷 進去 的 眼睛 盯 著 我 ， 邊 說 ： 「 我 承認 我 說 的 和 你 的 情況 相 衝突 了 。 」 魔鬼 … … 魔鬼 。 他 胸 中 塞滿 了 怨恨 ， 這 是 因為 我 把 你 抬高 並 超脫 了 塵世 上 的 一切 雜念 和 虛榮 。 哈利勒 瑪莉 的 信 （ 1912 年 11 月 27 日 ） 你 說話 ， 你 沉默 。 不管 是 你 熟悉 的 還是 不 熟悉 的 — — 反正 你 說 了 許許多多 — — 就 像 你 在 信 中 說 了 許多 一樣 ， 就 像 你 的 沉默 表達出來 的 許多 一樣 。 不管 我 用 耳朵 聽 ， 還是 不 用 耳朵 聽 ， 反正 我 日夜 都 在 聽 你 說 ， 是 的 ， 我 聽見 了 你 的 聲音 ， 我 喜歡 你 的 信 ， 我 喜歡 你 的 陳述 。 不管 你 寫 還是 不 寫 ， 事情 是 絕不 會 變 的 ， 你 就 是 那 個 樣 。 該 我 說話 時 ， 我 就 說 。 因為 你 給 了 我 怎麼 去 理解 你 都 行 的 自由 ， 你 是 我 封閉 的 小天地 裡 唯一 的 存在 。 熱烈 地 歡迎 你 的 愛 。 瑪莉瑪莉 日記 （ 1912 年 12 月 1 日 ） 我 的 直覺 告訴 我 ， 他 確實 病 了 。 我 發出 的 嘆息 聲 如同 死 人 的 呻吟 。 隨著 嘆息 聲 我 吐出 一 句 聲音 顫抖 的 話 ： 我 真 替 他 難過 啊 。 他 舉起 手 ， 回頭 問 ： 「 替 誰 難過 ？ 」 我 說 ： 「 你 太 任性 ， 難道 你 沒 看見 敵視 者 用 嘲笑 的 目光 審視 我們 嗎 ？ 」 他 無所謂 似地 笑 了 。 他 不 知道 自己 的 病 已經 很 危險 了 ， 他 患 的 是 肺結核病 ， 他 的 身體 被 病魔 折磨 得 皮包 骨頭 。 我 害怕 得 發抖 ， 血管 裡 的 血 似乎 凝固 了 。 他 說 ： 「 不過 ， 我 將 去 看 妳 … … 」 我 說 ： 「 不 … … 不 ， 我 想要 留下來 。 」 我 好像 要 用 話 來 填補 空虛 的 內心 似的 。 瑪莉 日記 （ 1912 年 12 月 2 日 ） 我 靠 回憶 活 著 ， 我 對 他 的 思念 延續 了 我 的 生命 。 我 想起 他 說 的 話 ， 一 句 一 句 地 想 起來 了 。 假使 我 會 畫畫 的 話 — — 或者 換句話說 ， 我 能 憑 記憶 畫出 畫 的話 ， 我 就 一定 把 從 他 雙唇 裡 傾瀉出來 的 東西 畫出來 。 他 悲觀 時 說 ： 「 奇怪 的 是 我 把 絕望 看作 是 我 取得 的 唯一 勝利 。 我 把 我 的 書 當作 聖物 一樣 看待 ， 當作 神仙 一樣 看待 。 報紙 頌揚 我 的 書 ， 我 現在 認為 它 如同 一 個 日夜 襲擊 我 的 惡魔 。 「 我 感到 一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