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 市場 價格 賣出 ， 賺取 差價 。 《 經濟日報 》 曾 報導 過 ， 國營 的 內蒙古 赤峰 金屬 材料 公司 從 一 家 鋁 鋅 礦 以 每 噸 三 ， 七一四 元 的 計劃 內 價格 購得 五百 噸 鋁 錠 ， 然後 以 每 噸 六 ， 五○○ 元 的 價格 就地 倒 賣給 廣東 公司 ， 廣東 公司 再 將 之 倒 賣 三 次 ， 價格 提高到 每 噸 七千 元 ， 最後 仍 由 金屬 材料 公司 買回 ， 調撥給 國營 的 赤峰 電線廠 。 鋁錠 原地 不 動 ， 從中 轉賣 的 倒爺 賺 個 大飽 ， 國營 的 礦 廠 、 金屬 材料 公司 和 電線廠 全 都 當 了 冤大頭 。 倒爺 猖獗 ， 法眼 通天 ， 各 種 國家 統配 物資 以 各 種 形式 、 透過 各 種 渠道 流向 市場 ， 國家 指令性 計劃 形同虛設 。 在 執行 「 價格 雙軌制 」 的 年份 裡 ， 國家 統配 物資 從來 沒有 完成 向 國家 供 貨 的 合同 ， 那些 規規矩矩 、 遵守 國家 調控 計劃 的 國營 企業 反倒 成 了 最 大 的 受 害 者 ， 而 得益 於 這 種 畸形 價格 制度 的 倒爺 階層 則 成 了 壓垮 計劃 經濟 的 最後 一 根 稻草 。 據 估算 ， 雙軌制 給 中國 經濟 帶來 的 直接 損失 每 年 至少 在 一．一兆 元 以上 ， 占 GDP 的 九％ ， 相當於 若干 年 的 中國 經濟 成長率 。 據 胡 和 立 的 研究 ， 光 是 一九八八年 ， 全 國 控制 商品 的 價差 總額 就 超過 一 ， 五○○億 元 ， 加上 銀行 貸款 的 利差 和 進口 所 用 牌價 外匯 的 匯差 ， 三 項 合計 價差 達 三 ， 五○○億 元 以上 ， 約 占 當年 國民 收入 的 三○％ ， 其中 七○％ 左右 流入 私人 腰包 。 國營 企業 雖然 享受到 「 價格 雙軌制 」 的 保護 ， 但 仍然 在 體制 內 掙扎 ， 從 經營 活動 到 心態 觀念 都 備受 煎熬 。 那些 在 計劃 經濟 下 形成 的 「 正統 觀念 」 正 受到 來自 市場 的 嚴峻 挑戰 。 多 年 以來 ， 宣傳 系統 一直 在 宣導 「 工人 是 工廠 的 主人翁 」 以及 「 企業 是 黨 領導 下 的 工人 組織 」 ， 但 剛 開始 推行 的 廠長 責任制 等於 是 和 這些 不容 挑戰 的 理念 唱反調 。 十一月 的 《 工人日報 》 有 一 篇 〈 一 個 銳意 改革 的 廠長 的 苦惱 〉 ： 一 年 前 ， 岩石 到 「 名 盈實 虧 」 的 長春 捲 菸廠 任 廠長 ， 他 管理 嚴格 ， 經營 得法 ， 當年 就 獲利 一千兩百萬 元 ， 居 全 省 之 冠 ， 然而 他 嚴苛 的 工作 方式 卻 遭到 習於 溫情 管理 和平均 主義 的 工人 的 抵抗 ， 數十 份 投訴 岩石 「 多 拿 獎金 」 和 「 任 人 唯 親 」 的 信函 發到 各 個 上級 部門 ， 前後 七 個 調查組 進 廠 調查 。 報紙 為 岩石 辯護 ， 說 他 的 工資 只 比 普通 工人 高 兩 級 ， 大概 每 月 多 十多 元 錢 ， 而 他 任用 幹部 都 是 經過 上級 審批 的 。 《 人民日報 》 幾乎 是 同時 刊登 了 一 篇 來自 另 一 個 國營 工廠 的 長篇 報導 〈 廠長 哥哥 〉 。 在 這 家 位於 內蒙古 的 東勝 中藥廠 裡 ， 記者 李仁臣 問 工人 ， 「 你 在 心 裡 是 怎樣 評價 你們 廠長 呢 ？ 」 工人 動情 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