裱 糊 紙 面具 ， 沒 錢 給 妻子 買 米 ， 不禁 長嘆 一 口 氣 說 ： 「 雙手 磨 得 沒 皮 了 ， 還 混 不 上 兩 口 飯 吃 ， 真 不 公道 ！ 」 拍 了 一 下 兩 手 沾滿 漿糊 的 巴掌 ， 站起來 說 ： 「 不 幹 啦 ！ 」 李氏 也 嘆 了 一 口 氣 說 ： 「 哼 ， 工 字 沒 出頭 ， 紙面 具 賣 一 分 半 分 也 沒 賺頭 。 要是 改成 布 面具 、 綢 面具 ， 值得 上 一 兩 半 兩 就 好 了 。 誰 叫 我們 命 窮 ！ 」 紹安 被 李氏 這麼 一 說 ， 也 覺得 自己 搞 紙面 具 靠 小 雜 鋪 糊 不 上口 ， 要是 把 紙 面具 能 改成 布 面具 和 綢 面具 那 就 值錢 了 。 「 布面具 ， 綢 面具 」 ， 紹安 突然 對 妻子 的 這 兩 句 話 感到 興趣 ， 在 雜鋪 裡 傻 坐 呆 想 著 。 這 時候 ， 小舅子 李仿宜 回來 了 ， 他 今天 又 替 人家 畫 了 一 張 相 ， 掙 了 三十五 個 銅錢 ， 交給 姐姐 去 買 米 。 李仿宜 ， 父母 早 喪 ， 靠 姐姐 撫養 長大 。 今年 雖然 十六 歲 了 ， 還是 跟 姐姐 、 姐夫 一 塊 過日子 。 他 自幼 喜歡 畫畫 ， 自學 自練 ， 無師自通 ， 居然 山水 花鳥 都 能 來 上 幾 筆 ， 畫 人像 ， 也 有 一手 ， 找 他 畫相 的 主顧 時 不時 還 是 有 的 。 紙 面具 的 各 種 臉譜 ， 上色 著 墨 都 是 他 包下 幹 的 。 這時 ， 紹安 見 小舅子 回來 ， 連忙 拉 他 坐下 ， 沒 頭 沒 腦 地 說 ： 「 仿 宜 ， 姐夫 想 搞 布面具 和 綢 面具 ， 你 看 怎麼樣 ？ 」 李仿宜 白 了 姐夫 一 眼 ， 「             」 一 笑 說 ： 「 姐夫 ， 你 真 有點 異想天開 ！ 布面具 、 綢 面具 ， 本錢 高 ， 售價 貴 ， 小孩子 能 買得起 嗎 ？ 」 　　紹安 說 ： 「 小孩子 買不起 ， 賣給 大人 。 」 　　仿 宜 哈哈 大笑 說 ： 「 大人 買 花 面具 戴 ， 莫非 發瘋 了 ！ 」 紹安 一本正經 地 說 ： 「 仿宜 ， 你 聽 姐夫 說 ， 我 想 仿照 製作 紙面 具 那 個 方法 ， 用 麻布 或 綢布 製 花瓶 或 茶具 ， 你 看 怎麼樣 ？ 」 李仿宜 高興 地 說 ： 「 這 倒 也 是 一 個 新 花樣 ， 我們 不妨 試試 ！ 」 姐夫 小舅 果然 幹 了 起來 。 　　花 面具 是 木模裱糊 的 ， 花瓶 也 用 木模 製作 ， 搞好 剖成 兩 半 ， 然後 再 裱 合 起來 ， 用 生 漆 做 糊料 ， 可 盛 起 水 還 會 從 裂縫 中 滲透 出來 。 花 了 半 個 月 光陰 ， 沒有 結果 ， 紙 面具 停製 ， 收入 更加 緊張 ， 把 沈紹安 急病 了 。 貧 病 交加 ， 弄得 李氏 哭哭啼啼 跑到 城隍廟 燒香 拜 菩薩 請 香丹 。 　　廟 祝 張 二 伯 看見 李氏 這 個 模樣 ， 動問 情由 。 李氏 便 把 丈夫 試製 布 花瓶 失敗 的 事 說 了 一 遍 。 　　廟 祝 張 二 伯眨眨 兩 眼 ， 沈思 片刻 後 對 李氏 說 ： 「 無妨 ， 你 丈夫 的 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