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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 角落 , 全 身 冒起 摧心扯肺 的 痛楚 , 不禁 抽搐 著 , 無法 不 哭 了 。 不 知 持續 了 多 久 , 亦 不 知 怎樣 捱過 的 , 當 你 打 得 手 也 倦 了 , 留下 一 句 「 垃圾 」 便 掉頭 走 了 。 晚上 睡 得 不 好 , 手臂 與 及 膝頭 的 瘀痕 仍 隱隱作痛 。 然後 , 你 靜悄悄 走到 我 床 邊 , 我 無法 不 以 均勻 的 鼻息 佯裝 自己 睡 得 像 頭 豬 , 令 你 連 一 句 言和 的 說話 也 無法 親口 對 我 說 。 我 就 是 要 你 懷 著 悔意 入睡 , 在 精神 上 折磨 你 一下 也 是 好 的 。 你 停留 了 一會 , 替 我 半 掩 吹進 大 風 的 窗 , 房間 就 這樣 靜下來 , 靜 得 連 一 根 針 掉下 都 聽 得 見 , 那 種 感覺 叫 人 害怕 。 我 不安 地 微微 側身 , 把 被窩 更 貼 緊 自己 , 你 卻 像 冤魂 般 始終 不肯 離去 , 進 廚房 取 菜刀 的 想法 不 知 恁地 又 在 我 腦 中 盤旋 , 我 不以為 自己 有 需要 成為 弒父 的 兒子 , 可 我 真 有 這 個 衝動 。 然後 我 聽見 那 一下 低沉 得 幾乎 聽 不 見 的 嘆息 , 你 彎 身 在 我 頰 上 親 了 一下 , 那 扎 人 的 鬍根 和 黑人 牙膏 味道 的 暖暖 濕潤 , 使 我 有點 厭惡 , 卻 是 更 大 的 心 甜 , 突然 我 想 對 你 說 一 句 對不起 , 無論 今天 爭執 的 源起 誰 錯 誰 對 都 好 。 可是 我 說 不 出口 , 也 根本 不能 說出口 , 我 是 個 熟睡 了 的 人 , 應該 感受 不 到 你 行動 上 的 關心 。 明早 註定 我們 又 有 爭執 , 也許 為 了 一 塊 麵包 , 或者 是 我 的 小 貓 , 但 不 要緊 , 我 知道 我 不會 傻 到 真的 拿 菜刀 , 你 也 不會 捨得 打死 我 。 我們 的 父子 關係 就 這樣 令 人 發噱 。 離家 出走 當 你 體會到 天下 雖 大 , 卻 無 處 容身 時 , 就 會 覺得 家 是 最 溫暖 的 。 我 十四 歲 時 第一 次 離家 出走 , 才 知道 這 個 自己 由 小 到 大 憧憬 著 可能 發生 的 反叛 行為 , 其實 不如 想像 中 那麼 刺激 好玩 , 更 是 一 種 很 大 的 折磨 。 離家 出走 — — 小學 時代 已 想 過 很多 遍 , 因為 自小 學業 成績 一直 不 好 , 每 次 派 發 成績 也 是 我 的 苦難 日 , 回家 肯定 給 父親 用 藤條 掃 得 滿 身 是 瘀 紅 的 傷痕 。 但 那時 年紀 小 , 那 大膽 念頭 只是 想想 而已 , 那 敢 實行 。 後來 升上 中學 , 膽子 也 大 了 起來 。 有 次 跟 父親 爭執 , 他 盛怒 時 叫 我 滾出 家門 , 我 求之不得 的 匆匆 拾 了 幾 件 衣服 , 在 父親 目送 下 離開 家門 , 心 裡 不 知 有 多 雀躍 , 以為 從此 脫 苦海 了 , 我 會 自力更生 過活 , 如 脫韁 野馬 般 自由自在 。 只是 , 在 街 上 遊蕩 了 半 天 , 晚上 天氣 轉涼 , 我 的 憤怒 也 平息 下來 , 身體 疲倦 了 , 自自然然 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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