！ 」 這 是 一 張 可憐 、 不幸 的 嘴巴 ！ 從此 以後 ， 她 就 靠 做愛 活 著 ， 甚至 把 做愛 看成 是 她 的 一 種 享受 和 快感 。 瑪莉 日記 （ 1914 年 12 月 20 日 ） 他 的 多愁善感 傳染 了 我 ， 好像 他 不 情願 遭受 如此 折磨 ， 又 好像 掀開 了 掩蓋 自己 的 面紗 。 他 談 工作 ， 談 自己 在 人世 間 的 作用 。 他 提到 他 的 使命 ， 並 為 了 這 個 使命 去 愛 。 他 談到 了 他 期盼 著 的 榮譽 和 現實 ， 期盼 著 上帝 。 晚飯 後 我們 想 放鬆 一下 身子 ， 互相 偎 依 著 。 我 把 頭 靠 在 他 的 肩 上 ， 感覺到 他 的 心臟 在 激烈 地 跳動 。 然後 他 開始 撫摸 放 在 他 胸 前 的 我 那 光滑 柔軟 的 雙臂 。 我 問 他 ： 「 有 皮衣 嗎 ？ 」 他 說 ： 「 它 太 貴 了 ， 即使 沒有 ， 我 也 覺得 夠 暖和 的 了 。 」 過 一會兒 ， 他 又 補充 說 ： 「 你 看 我 像 累 得 精疲力盡 的 樣子 嗎 ？ 」 我 說 ： 「 我 感覺 你 光 剩 骨頭 ， 沒有 肉 了 ， 好像 你 動 了 手術 ， 劈開 骨頭 ， 把 肉 剔光 了 。 依 我 看 ， 我 的 骨頭 裡 好像 有 麻酥酥 的 感覺 。 」 我們 還 有 一 小時 時間 ， 兩 個 人 躺 在 那兒 直視 上方 ， 好像 我們 兩 個 人 智慧 的 力量 能 把 一 片 雲彩 弄碎 ， 使 它 成為 露珠 灑 向 大地 。 瑪莉 日記 （ 1914 年 12 月 21 日 ） 當 我 蹣跚 地 走進來 時 ， 他 正在 打電話 。 他 立刻 轉過身 來 ， 兩 隻 眼睛 裡 閃 著 光芒 。 他 放下 聽筒 ， 好像 失去 了 耐性 ， 要 說話 了 。 他 又 好像 非常 渴望 說話 ， 不 說 就 忍不住 了 似的 ， 彷彿 他 渴望 說 的 話 能 在 他 周圍 點 起 大 火 。 他 說 ： 「 我 開始 工作 了 ， 瑪莉 ， 我 非常 感謝 妳 ， 我 祝賀 妳 。 我 最 至 關 重要 的 一 點 是 從 煩惱 … … 從 思慮…… 中 解脫出來 了 。 這 一切 全 是 我 做 的 ， 我 這麼 做 並 不 自由 、 隨意 。 凡是 可以 做 的 ， 我 堅信 我 能夠 去 做 ， 並 將 繼續 做 下去 。 但是 … … 妳 別 急 ， 不要 擔心 ， 不要 憂愁 ！ 」 他 默默 地 沉思 了 一會兒 ， 又 接著 說 ： 「 有時 我 渴望 贏得 在 人們 中 流傳 的 名聲 ， 這 是 一 個 普遍 的 禍害 ， 是 現實 ， 是 我 因 內外 交困 而 感到 不安 的 現實 ， 是 無政府 主義 。 我 的 瘋狂 擾亂 了 我 的 思維 ， 敘利亞 問題 攪動 著 我 的 思想 。 畫展 接待 著 人們 。 「 輿論 都 集中 在 我 的 身 上 ， 我 儼然 是 一 位 預言家 了 。 事情 千頭萬緒 ， 衝撞 ， 競爭 … … 我 內心 深處 傾向於 無政府 主義 。 我 希望 ， 如果 有 一 隻 鴿子 落在 地 上 啄食 米粒 ， 牠 會 先 把 米粒 收攏 在一起 ， 然後 運回 窩巢 。 然而 我 既 沒有 醒過來 ， 也 沒有 死過去 ， 每 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