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 只 有 一 隻 石頭 兔子 例外 ， 牠 不會 爆掉 ， 就 這樣 ， 怪物 有 了 朋友 。 再 來 的 幾 個 跨 頁 就 在 描述 這 個 大 醜 怪 在 小小 的 石頭 兔子 面前 ， 大笑 、 歌唱 、 翻筋斗 ， 不管 天地 搖動 ， 雷鳴 不 止 ， 風 呼嘯 不 止 ， 大雨傾盆 ， 石頭 兔子 都 在 一 旁 靜靜 的 看 著 。 歲月 就 在 這樣 的 活動 和 靜默 中 過去 ， 後來 大 怪物 老 了 ， 走回 自己 的 洞穴 ， 再 沒有 出來 了 ， 石頭 兔子 仍 在 洞 外 靜靜 地 看 著 世界 。 樹 開始 發芽 ， 草綠 ， 花 開 ， 動物 又 回來 了 ， 最後 一 頁 是 兔子 在 綠 草 繁 花 中 ， 耳朵 上面 站 在 小小 的 一 隻 蝴蝶 。 親愛 的 讀者 朋友 們 ， 這 個 怪物 隱喻 著 什麼 呢 ？ 故事 一 開始 ， 吐 水 怪 盤據 整 個 畫面 的 天空 ， 這 個 跨 頁 看到 三 個 大大 的 吐 水 怪 ， 從 高高 的 牆壁 邊緣 探出 身子 ， 張 著 嘴 ， 瞪 著 空洞 的 眼睛 ， 陰影處 有 幾 隻 鴿子 蹲 在 那兒 ， 整 個 畫面 給 人 安靜 的 感覺 。 但 安靜 中 卻 有 風雨 欲 來 風 滿 樓 的 氣勢 。 翻 頁 過來 ， 就 是 夜晚 ， 晚上 是 吐 水 怪 活動 的 時候 。 我 插敘 一下 ， 翻譯 這 本 書 時 ， 我 正在 歐洲 旅行 ， 吐 水 怪 其實 就 是 歐洲 古 建築 的 消 水管 ， 特別 是 古 教堂 ， 吐 水 怪 的 嘴巴 就 是 水管 的 出口 ， 這 種 東西 實用 又 有 裝飾性 ， 其 ﹁ 怪 ﹂ 是 組合 的 怪 ， 是 樣子 的 怪 ， 常常 是 獸身 人頭 ， 或是 獸頭 人身 ， 其 作用 有點 像是 中國 的 門神 。 因此 我 走到 那裡 ， 就 抬頭 張望 尋找 附近 建築 的 吐 水 怪 ， 最後 我 發現 義大利 的 吐 水 怪 不 多 。 之後 我 沿 著 威尼斯 、 薩爾茲堡 、 維也納 和 布拉格 走 ， 這 是 莫札特 活 著 時 經常 出入 的 路線 ︵二○○ 六 年 是 莫札特 誕生 二百五十 年 的 紀念年 ︶ ， 我 發現 在 比利時 的 教堂 吐 水 怪 最多 ， 追問 之下 ， 才 知道 那裡 雨水 最多 。 整 個 故事 的 發展 是 在 描述 吐 水 怪 夜晚 時候 的 活動 ， 每 一 個 畫面 都 是 吐 水 怪 動作 的 凍結 。 將 人 的 想像 和 擔心 以 建築 上 的 實用 與 裝飾 ， 具體 呈現 在 藝術 的 畫面 上 。 閱讀書 像是 在 欣賞 畫冊 ， 閱讀書 像是 在 讀 一 首 長長 的 詩 。 伊芙 ． 邦婷 的 詩 確實 很 有 石頭 的 味道 ： 堅硬 ， 粗糙 中 有 滑潤 ， 有 一 種 在 古 教堂 裡 吟唱 或 聆聽 宗教 音樂 的 感覺 。 故事 快 結束 的 時候 ， 作者 說 這些 吐 水 怪 對 人 沒有 愛 ， 那 是 因為 人 把 他們 做成 那樣 ， 把 他們 放 在 高 牆 的 邊緣 ， 因之 才 有 的 抱怨 ， 這 也 意喻 著 文化 、 自然 跟 宗教 複雜 的 關聯 ， 引人 深思 。 吐 水 怪 在 這裡 ， 很 容易 把 閱讀 者 帶到 現代人 自己 隱隱約約 不 甚 清楚 的 神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