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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人 注意 , 家 貧 身 老 , 不再 有 此 雄心 矣 。 而 完全 是 為 了 殺 時間 , 一旦 看 得 入神 , 就 管不了 車子 姍姍來遲 。 不但 等 車 時 讀書 , 就 是 上車 之後 , 也 是 照 讀 。 蓋 台北 太 大 , 不 坐 則 已 , 一 坐 總 要 坐上 十分 二十 分鐘 , 才 能 到達 目的地 。 這 十分 二十 分鐘 實在 難以 打發 , 如果 吉星 高照 , 擠 了 一 個 座位 , 還 可 閉目養神 ; 偶爾 精神 飽滿 , 則 東 瞧 西望 , 看看 女人 , 固 屬 一 樂 ; 但 一旦 無 座位 可 擠 , 而 這 年頭 知道 尊 老敬賢 的 年輕 小伙子 又 不 多 , 盼 他們 讓座 還不如 盼 天主 往 下 丟 麵包 。 於是乎 僵立 如 屍 , 實在 痛苦 難 挨 。 我 的 對付 之 策 是 : 一手 拉住 橫桿 , 一手 掏出 一 本 洋 書 , 書 上 說 的 是 啥 , 我 不 知道 , 而且 前面 已 聲明 過 , 我 並 不 打算 釣妻 , 所以 仍 讀 洋書 也 者 , 只不過 想 釣 一 個 座位 , 希望 後 生 小子 抬頭 一 瞧 , 這 老頭 學問 真 大 呀 , 說不定 就 是 柏楊 先生 , 當下 欠欠 屁股 , 我 也 就 可以 歇歇 腿 矣 。 不過 , 根據 我 寶貴 的 經驗 , 靠 唬 不行 , 蓋 自 實行 以來 , 並 沒有 因 看 我 讀 洋書 而 讓座 的 現象 。 只 有 一 次 , 也 是 一 個 老頭 , 瞧 了 一下 我 的 尊 臉 , 再 瞧 一下 我 的 洋書 , 瞧 了 半 天 , 拉 我 坐下 , 咬 耳朵 曰 : 「 老哥 , 這 種 書 拿到 公共 場所 , 似乎 不 太 適合 。 」 我 想 他 談吐 不 俗 , 必 有 道理 , 就 沒有 抗辯 。 回家 後 查 了 半 天 字典 , 原來 是 一 本 專 供 臭 男人 看 的 黃色 玩藝 。 嗚呼 , 從此 我 就 改變 作風 , 不 看 洋書 啦 , 看 土 書 啦 , 為 了 表示 我 並 不 落伍 , 看 的 乃 文藝腔 甚 濃 的 新派 小說 。 有時 看 得 暈暈忽忽 , 猛 一 抬頭 , 已 過 了 兩 站 , 免 不得 倉皇 下車 , 回頭 就 跑 , 這 屬於 公共汽車 上 讀書 最 大 的 危險 , 不可 不 知 。 柏楊 先生 不但 坐 公共汽車 讀書 , 簡直 走路 也 讀書 , 我 不 是 有 一 輛 腳踏車 乎 ? 這 半 年 來 因 害 肚 脹 之 故 , 有 些 醫生 判斷 我 患 了 消化 不良 之 疾 , 勸 我 走路 ──說 「 勸 」 是 客氣 的 , 其實 是 命令 。 前天 大脹特脹 , 無可奈何 , 借 了 幾 文 , 又 去 求醫 , 醫生 老爺 曰 : 「 你 不可 吃 牛奶 , 不可 吃 水果 。 要 多 走路 , 假使 你 不能 跟 醫生 合作 , 你 的 病 我 木法度 。 」 這 真 是 一 個 禮貌 的 世界 , 「 跟 醫生 合作 」 , 實際 上 就 是 囚犯 跟 劊子手 合作 , 醫生 教 你 吃 泥巴 你 就 吃 泥巴 , 醫生 教 你 翻斛斗 你 就 翻斛斗 , 不過 「 合作 」 兩 個 字 聽起來 清心悅耳 , 真是 舒服 。 我 當然 「 合作 」 , 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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