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 男性 依戀 」 都 是 對 自我 保護 本能 的 「 自我 中心 」 （ egoism ） 的 兩 種 不同 補充 。 前者 的 行為 本身 是 被動 和 陰性化 的 ， 自我 被 鎖定 成 愛戀 的 對象 ； 後者 追求 的 愛戀 對象 在 主體 之外 ， 呈現 了 雄性 和 積極 主動 的 特性 。 陳凱歌 的 電影 一貫 強烈 瀰漫 著 男性 「 同性 社交 」 的 情誼 畫面 ， 筆者 把 它 稱 之 為 「 男性 依戀 」 ， 歷史 和 欲望 彷彿 只 能 通過 男人 的 身影 和 視角 才 得以 存在 下去 。 8 李碧華 喜歡 寫 女人 （ 羅如藍 1993 : 264-265 ） ， 她 也 曾 寫 過 女 同性 愛 的 作品 ， 例如 長篇 小說 《 青 蛇 》 。 在 《 霸王別姬 》 裡 ， 她 把 自己 特有 的 「 女性 自戀 」 ， 投射到 了 程蝶衣 這 個 陰性 男人 身 上 。 在 小說 裡 ， 程蝶衣 才 是 真正 的 主角 ， 作者 無疑 更 認同 這 個 角色 多於 段 小 樓 ， 在 小說 裡 她 扮裝成 程蝶衣 ， 小 眉 小 眼 觀察 男人 ， 持續 對 中國 男性 中心 的 豔史 敘事 給予 白眼 。 陳凱歌 則 更 喜歡 處理 男人 ， 自稱 「 從 男人 的 眼光 來 看 現代 社會 的 兩性 關係 ， 看 女人 的 愛 」 （ 陳凱歌 、 李元 1996 : 390 ） 。 他 認為 李碧華 的 《 霸王別姬 》 「 有點 空洞 ， 無法 觸動 我 的 心弦…… 角色 之間 的 關係 還 需要 再 深化 」 （ Hunter 1994 : 27 ） ， 恐怕 原因 也 在 此 。 在 社會性 的 層面 上 ， 陳凱歌 更多 時候 認同 於 雄性 的 段 小 樓 ， 他 一度 想 讓 自己 出演 段 小 樓 一角 （ 戴錦華 1999 : 270 ） 。 5.3 電影 《 霸王別姬 》 ： 男性 依戀 的 恐懼 和 背叛 陳凱歌 曾 作為 當年 的 紅衛兵 和 下鄉 知青 ， 這 兩 種 身分 經常 在 他 接受 國內外 訪談 時 不 是 顯得 混淆不清 ， 就 是 語 焉 不詳 ， 他 在 不同 時期 和 不同 的 地點 ， 有 不同 的 觀點 和 解釋 。 1980 年代 初 ， 他 對 文化大革命 的 看法 絕對 不 是 負面 的 ， 在 他 早期 合撰 的 劇本 《 我們 叫 它 希望 谷 》 和 過後 的 一些 訪談 中 ， 他 闡明 了 文化大革命 對於 他 這樣 的 許多 年輕人 而 言 是 一 種 解放 （ 杜博妮 2004 : 99 ） 。 1990 年代 初 ， 陳凱歌 在 國外 接受 有關 《 霸王別姬 》 的 一 項 訪談 ， 引人矚目 地 提到 了 電影 中 的 背叛 主題 ： 「 背叛 者 是 段 小 樓 。 即使 你 把 當時 的 社會 或 政治 壓力 當作 一 個 藉口 ， 我 一向 認為 你 不可能 逃避 一 個 事實 ： 背叛 是 一 種 自私 和 懦弱 的 行為 。 」 （ Hunter 1994 : 26 ） 在 訪談 裡 ， 陳凱歌 也 把 這 個 背叛 主題 和 他 在 文化大革命 初期 背叛 他 的 父親 ─ 也 是 前 國民黨人 陳懷皚 作 了 承認 和 追溯 。 在 陳凱歌 1990年代 初 的 文革 回憶錄 裡 ， 他 似乎 開始 懺悔 和 反省 ： 「 … … 我 在 第二 年 的 夏天 也 打 了 人 。 打 過 之後 ， 我 躺 在 公共 游泳池 的 陽光 下 ， 閉上 眼睛 ， 好像 什麼 事 也 沒有 發生 …… 在 『 文革 』 中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