欲望化 的 美學 客體 。 換言之 ， 白天 是 主流 政治 文化 表層 演繹 「 內 聖外王 」 的 一統 天下 ， 夜晚 的 梨園 則 是 城市 亞文化 （ subculture ） 提供 聖王之體 欲望 飽泄 的 合法 釋放 與 補充 。 從 屈原 和 楚 懷王 ， 再 到 董賢 和 漢 哀帝 ， 這些 聖王 和 臣子 之間 在 「 豔史 」 上 發生 了 極度 精神化 的 愛情 故事 ， 本 章 把 它 稱 之 為 「 斷袖 羅曼史 」 。 從 這 則 「 斷袖 」 寓言 ， 我們 看到 漢代 聖王 和 臣子 之間 尚可 在 白天 公開 「 共 臥 起 」 ， 但 我們 無從 考察 是 什麼 時候 開始 ， 分 桃 斷袖 的 活動 只 能 漸漸 延退到 夜幕 降臨 以後 才 能 公然 進行 。 大概 是 可以 推測 在 「 斷袖 羅曼史 」 從 聖王 和 臣子 之間 「 下放 」 到 臣子 和 相公 之後 ， 當 古代 中國 城市 梨園 的 男色 游戈 （ cruising ） 亞 文化 被 「 商業化 」 ， 發展到 明 清 之 際 ， 招 買 相公 飲酒 作樂 形成 士大夫 和 官吏 們 公開 的 同性 社交 活動 。 尤其 是 在 十八世紀 下 半 葉 後 ， 由於 相公 在 北京 出現 增長 的 趨勢 ， 北京 梨園 裡 的 相公 和 顧客 們 的 關係 走向 商業化 ， 任何 人 只要 有 錢 ， 均 可 找到 相公 陪伴 左右 （ Wu 2004 : 16 ） 。 成書 於 1849 年 的 《 品花寶鑑 》 即 是 十九世紀 北京 士大夫 和 相公 共同 暗渡 編演 城市 男色亞 文化 和 斷袖 羅曼史 的 集大成 之 作 。 雖然 這 種 斷袖 羅曼史 的 想像 因為 新 中國 革命 現代性 的 進程 ， 在 二十世紀 的 中國 文化 書寫 裡 一度 中斷 了 ， 但 1990年代 大陸 的 同志 書寫 ， 從 最初 陳凱歌 欲 語還休 兩 個 現代 中國 同志 的 電影 《 霸王別姬 》 ， 到 北京 同志 大事 張揚 同性 床笫 之 歡 的 網路 小說 《 北京 故事 》 ， 這 兩 部 作品 均 重新 再現 了 北京 男色亞 文化 的 死灰復燃 。 正 如 李銀河 曾 指出 ， 同性戀 作為 一 種 亞文化 ， 有 著 它 獨特 的 游離 於 主流 文化 的 特徵 ； 同性戀 者 作為 一 個 亞文化 群體 ， 具有 獨特 的 行為 規範 和 方式 （ 李銀河 2002 : 1 ） 。 《 品花寶鑑 》 和 《 北京 故事 》 正 代表 了 兩 個 時代 的 北京 男色亞 文化 症候 的 不同 形成 。 本 章 結合 文化 研究 和 文本 細讀 的 方式 ， 從 「 資本 ／ 階級 」 和 「 政治 ／ 愛情 」 的 兩 大 命題 來 探討 男色亞 文化 想像 與 北京 主流 政治 文化 的 協商 、 抵抗 與 博弈 。 6.2 資本 ／ 階級 命題 ： 欲望 與 消費 網路 小說 《 北京 故事 》 於 1998 年 8 月 到 10 月 在 中國 「 男人 男孩 天堂 」 （ BOY2MAN ） 網 站 首 發 ， 2001年 被 香港 導演 關錦鵬 改編為 電影 《 藍宇 》 ， 得 了 2001 年 金馬獎 五 項 大 獎 。 次 年 小說 以 《 藍宇 》 在 台灣 出版 ， 作者 署名 「 北京 同志 」 。 書 裡 沒有 出現 任何 對 作者 的 介紹 。 作者 姑隱其名 的 用心 可見一斑 。 署名 「 北京 同志 」 ， 是 明擺 著 自己 是 共和國 的 兒女 ？ 抑或 長 居於 北京 的 同性 愛 者 ？ 無論 兩 者 皆 是 或 皆 非 ， 可 見 作者 認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