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磨 , 我 被 磨 得 搖頭 哀號 , 其 聲 甚 慘 , 他 大怒 曰 : 「 你 叫 啥 叫 ? 把 我 的 病人 都 嚇跑 啦 。 」 我 說 痛 尚可忍 , 酸 不可 忍 , 他 更 大怒 曰 : 「 你 既然 怕 成 這 個 樣子 , 不 用 治 啦 。 」 把 我 趕出 大門 。 我 最後 投奔 的 這 位 女 醫生 , 實是 聖手 仁心 , 她 和 她 的 護士 小姐 在 我 尊 嘴 中 亂 搞 , 總是 輕輕 的 焉 , 慢慢 的 焉 , 磨 一下 就 抬 一 抬 , 我 一 哎喲 她 就 急忙 拿起 , 換句話說 , 把 病人 當 人 , 而 海派 醫生 卻 是 把 病人 當成 肉票 的 也 。 不過 , 無論 男 醫生 也好 , 女 醫生 也好 , 拔牙 也好 , 鑲牙補牙 也好 , 其 基本 痛苦 都 是 一樣 的 , 最 糟糕 的 是 那些 鑽焉針 焉 , 全 是 鋼鐵 的 , 在 牙齒 上 刮來剔去 , 發出 刺耳 的 噪音 , 毛骨 全 酥 , 恨不得 當下 就 死 了 算 啦 。 如果 有 哪 位 科學家 發明 用 橡皮 的 或 塑膠 的 代替 它 , 真 是 勝 造 七 級 浮屠 。 談 敝 牙 談 得 太多 , 有點 不 好意思 , 不過 柏楊 先生 寫文 , 看 我 順眼 的 朋友 , 說 我 如 長江 大 河 , 洋洋灑灑 ; 看 我 不 順眼 的 朋友 , 說 我 好像 拉稀 屎 , 蹲下去 就 沒 個 完 。 洋洋灑灑 自然 當之無愧 , 拉稀 屎 也 同樣 是 真 的 , 不過 那 是 因為 吃 了 蒼蠅 才 拉稀 屎 的 , 沒有 蒼蠅 , 想 拉 也 拉 不 出 。 剛才 接到 《 陽明 雜誌 》 社長 史紫忱 先生 來信 曰 : 「 貴 專欄 復刊 , 四海 同 歡 。 」 嗚呼 , 不但 四海 同歡 , 連 柏楊 先生 的 灶房 也 同歡 , 蓋有 銀子 可 拿 , 隔 兩 天 又 可 吃 一 個 荷包蛋 矣 。 《 陽明 雜誌 》 前些時 接到 讀者 老奶 黃盈盈 女士 一 稿 , 題目 曰 : 〈 致 《 自立晚報 》 編者 一 封 公開信 〉 , 質問 為啥 停 了 大 作家 兼 大 思想家 兼 大啥啥家 柏楊 先生 的 〔 倚 夢 閒話 〕 ? 現在 敝 大作 既然 又 出籠 啦 , 我 就 建議 似乎 可以 不必 發表 , 但 史 先生 信 上 說 , 該 稿 仍 是 要 登 , 只不過 「 加以 附按 就 行 」 。 於 此 向 《 自立晚報 》 編輯 老爺 先行 聲明 , 要 生氣 千萬 別 生 我 的 氣 。 四 個 月 來 , 或 直接 , 或 間接 , 接到 不少 關切 的 來函 , 本 應 一一 回信 拜謝 的 , 不過 有 些 讀者 老爺 雖 有 信 卻 沒有 地址 , 有 些 讀者 老爺 是 打電話 的 , 有 回 有 不 回 , 未免 禮貌不周 , 乃 索性 一概 不 回 , 就 在 此 學學 「 鴻鸞禧 」 那 位 叫化子 , 作 個 圓圈 揖 , 就 等於 一一 磕頭 啦 。 但 最 使 柏楊 先生 感動 的 , 就 在 十三日 那 天 上午 , 一 位 先生 到 《 自立晚報 》 , 嚴肅 通知 說 , 如果 柏楊 先生 不 寫 啦 , 他 當天 就 停 報 。 那時 敝 大 稿 已 送到 了 報館 三 篇 了 矣 , 編輯 老爺 告 以 明天 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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