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 」 阿秀 對 著 幾 位 年輕 志工 們 這麼 解釋 著 ： 「 現在 才 開始 學 用 眼睛 真正 地 看 東西 ， 用 耳朵 去 聽 聲音 ， 用 嘴巴 去 說 有 意義 的 話 。 」 「 為什麼 這樣 說 呢 ？ 」 有 位 志工 很 好奇 阿秀 的 說法 。 用 髒話 罵人 的 女人 阿秀 沉默 了 一下 ， 想 了 想 ， 才 回答 ： 「 這麼 說 吧 ， 用 我 和 我 先生 相處 的 情況 ， 也許 比較 能 解釋 得 清楚 。 」 「 我 年輕 時候 的 個性 ， 愛玩 ， 好強 ， 喜歡 虛榮 ， 雖然 從小 家境 就 很 貧困 ， 沒有 上學 讀 過 書 ， 不過 ， 我 十一 、 二 歲 就 開始 編織 笠帽 ， 幫助 家計 ， 十五 歲 到 基隆 為 人 幫傭 ， 很 早 就 獨立 生活 。 二十 歲 ， 就 和 先生 結婚 。 」 阿秀 拿 了 張 相片 出來 ， 說道 ： 「 你 看 ， 這 就 是 我 先生 ， 是 不 是 長 得 很 醜 ？ 」 她 的 語氣 當然 是 開玩笑 ， 不過 ， 後面 的 話 卻 作 了 不 一樣 的 註解 。 「 現在 我 覺得 其實 還好 ， 可是 跟 他 剛 結婚 沒 多 久 ， 我 就 開始 常常 罵 他 ， 說 他 長 得 難看 ， 鬼見 了 都 會 嚇到 ， 我 是 瞎 了 眼睛 才 會 嫁給 他 ， 又 醜 又 沒用 ， 賺 的 錢 又 不 多 ， 實在 是 害死 我 了 … … 」 阿秀 說到 這裡 ， 連 自己 都 有點 不 好意思 了 。 「 你 看 ， 以前 我 連 這 種 話 都 說 得 出口 ， 還 算是 人 話 嗎 ？ 那 個 時候 ， 我 的 先生 為 了 養家活口 ， 努力 工作 ， 毫無 怨言 ， 任憑 我 到處 去 吃喝玩樂 。 」 以 阿秀 現在 溫和 慈祥 的 模樣 ， 實在 很 難 跟 她 話 裡 的 主角 聯想到 一起 。 「 我 沒 騙 你 ， 當年 我 雖然 是 一 個 女孩子 ， 不過 罵起 髒話 來 ， 那 可是 ……呵呵 ， 在 鄰居 朋友 間 ， 我 嘴 裡 難聽 的話 ， 那 可是 有名 的 。 」 阿秀 取笑 著 自己 ， 隱隱 有 些 慚愧 。 「 由於 我 自以為是 的 個性 ， 耳 裡 聽 不得 別人 的 意見 ， 那時 不 管 別人 說 什麼 ， 只要 我 聽 得 不 順心 ， 馬上 跟 對方 頂嘴 吵架 ， 無論 是 長輩 、 親戚 、 朋友 ， 誰 都 一樣 ！ 你 說 ， 我 雖然 長 有 兩 隻 耳朵 ， 算是 一 個 會 聽話 的 人 嗎 ？ 」 聽 她 說到 這裡 ， 忽然 想到 ， 時下 的 年輕人 具有 這 種 特性 的 ， 似乎 已 愈來愈 多 。 幾 位 年輕 的 志工 也 私下 偷偷 地 想 著 ： 有時候 ， 自己 似乎 也 會 變成 這樣 。 最後 ， 阿秀 為 以前 的 自己 作 了 個 總結 ： 「 你 可以 想像 一下 ， 一 個 不 認真 工作 ， 下午 就 喜歡 菸酒 玩樂 ， 常常 弄到 醉 茫茫 才 回家 ， 一 回去 就 嫌 東 嫌 西 ， 罵 丈夫 長 得 難看 、 賺 得 錢 少 ， 別人 稍微 勸 一下 ， 就 要 跟 人 吵架 ， 用 髒話 罵人 的 女人 … … 那 就 是 我 。 」 一 張 卡片 ， 懺悔 重生 阿秀 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