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 他們 為 哪些 事情 憂鬱 呢 ？ 換 湯 不 換 藥 的 文憑 主義 、 家庭 的 缺乏 溝通 與 溫暖 、 從 童年 就 累積下來 的 痛苦 記憶 … … 隨便 一 種 ， 都 可以 是 青春 少男 少女 的 致命 傷口 。 但是 大人 們 不 懂 ， 大人 不僅 健忘 ， 忘 了 自己 也 曾 有 過 青春期 ， 而且 還 嚴重 缺乏 同理心 ， 自私 得 要命 。 例如 大人 會 說 ： 「 讀書 有 什麼 好 煩 的 ？ 能 讀書 最 幸福 了 ， 我們 以前 連上學 的 機會 都 沒有 ， 現在 只 是 要 你 讀書 而已 ， 什麼 事 都 不必 做 ， 真 不 明白 還 有 什麼 可以 煩 的 。 」 但 父母 哪裡 知道 ， 人類 的 爾虞我詐 就 是 在 升學 主義 下 提前 被 逼出來 的 。 記得 我 以前 最 討厭 的 ， 莫過於 那些 明明 已經 偷偷 念 了 ， 還 到處 說 自己 沒有 念 ， 然後 考 得 比 大家 都 好 的 同學 。 有 些 人 甚至 誇張 的 說 ： 「 什麼 ， 等 一下 要 小考 ？ 我 都 不 知道 ， 完 了 ， 沒有 讀 。 」 結果 卻 考 得 比 念 得 要 死 的 人 高分 ， 你 說 氣不氣人 ！ 回憶 那時 自己 並 不 是 沒有 朋友 ， 青春期 最 需要 朋友 了 ， 但 交友 的 背後 都 有 不 單純 的 目的 ， 不然 就 是 人心 險惡 ， 只 可 淡淡 之 交 ， 不能 挖心 掏 肺 。 你 成績 上 的 成功 就 是 許多 同學 的 失敗 ； 倒過來說 ， 你 的 失敗 就 是 其他 同學 成功 的 可能 。 你 身邊 的 所有 朋友 （ 如果 你 還 有 朋友 的話 ） ， 都 是 競爭 的 敵人 。 而 現在 新 的 升學 制度 ， 更 是 把 以前 的 大 聯考 切割成 幾 個 小 聯考 ， 在 優勝劣敗 的 淘汰 下 ， 一點 一點 的 折磨 學生 到 死 。 以前 一 年 只 需 死 一 次 ， 不 成功 便 成仁 ， 現在 要 死 好幾 次 ， 每 次 都 令 人 戰戰兢兢 、 如履薄冰 ， 學生 們 更 是 不 敢 鬆懈 。 有 個 回憶 苦澀 青春 的 資優班 作者 寫道 ： 「 差 一 個 小時 ， 全 台灣 就 有 幾百 個 學生 趕上 你 ； 差 一 天 ， 幾乎 就 差 一 個 學校 了 。 」 除了 升學 ， 此時 人生 再 也 沒有 其他 意義 。 我 曾 碰 過 一 個 患有 廣泛 焦慮 與 憂鬱 的 個案 ， 正值 緊鑼密鼓 的 高三 升學 階段 ， 她 卻 擔心 很多 事 ： 擔心 家人 出錢 讓 她 補習 卻 不能 達到 家人 的 期望 ， 擔心 沒 升學 的 弟弟 對 她 的 敵意 ， 擔心 考 不 上 國立 大學 怎麼辦 。 更 糟 的 是 ， 苦惱 歸 苦惱 ， 但是 她 半 樣 事情 都 提 不 起 精神 做 。 於是 她 的 意志 似乎 跟 行動力 分 了 家 ， 怎麼 也 湊 不 在一塊兒 ， 明知道 這樣 下去 不行 ， 明知 應該 要 讀書 ， 但 愈 擔心 、 心 愈 煩 ， 更 唸 不下 了 。 於是 她 有 意識 的 逃避 抗拒 ， 比如 第二 天 明明 考 的 是 數學 ， 偏偏 要 拿 歷史 出來 看 。 她 很 清楚 這 種 內心 的 抗拒 ， 但 似乎 除此之外 別 無 他 法 。 然後 是 嗜 睡 ， 早上 上學 非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