產 前 一刻 才 決定 剖腹 生產 ， 一切 事 前 的 準備 全 被 無 預警 地 打亂 ， 老公 竟然 不能 陪 我 進 產房 。 我 向 醫生 要求 半身 麻醉 ， 希望 在 寶寶 出生 之 時 ， 仍然 能夠 保持 意識 清醒 地 和 他 第一 次 相見 。 手術 房 牆 上 的 時間 ， 正 是 下午 三點 整 ， 麻醉師 自我 的 靜脈 注射 推進 藥物 ， 很 快 地 我 下半身 開始 感到 刺麻 腫脹 ， 甚至 感覺 它 已經 脫離 上半身 。 過 了 二 分鐘 左右 ， 隔 著 綠色 手術 布簾 ， 我 感覺到 醫生 在 我 又 脹 又 麻 且 劇烈 痠痛 的 大 肚子 上 ， 一 陣 向 下 用力 推擠 。 我 再 看 了 一 眼 牆 上 的 時間 ， 下午 三點 十分 。 護士 阿姨 一邊 說 ， 「 出來 了 ！ 好 漂亮 的 男 寶寶 。 」 周 醫師 把 寶寶 從 媽媽 的 子宮 裡 拉到 現實 的 世界 了 。 護士 阿姨 用 毛巾 包裹 著 這 個 身長 五十二 公分 、 體重 三七○○ 公克 ， 還 全 身 髒兮兮 的 小 東西 湊近 我 的 臉龐 。 頓時 ， 我 心 下 升起 一 股 既 陌生 又 熟悉 、 筆墨 無 以 形容 的 感覺 ， 真 希望 當下 能 翻閱 我 這 輩子 所 學 過 的 任何 字眼 ， 來 形容 此刻 的 百感交集 。 我 怎麼 可能 在 一 夕 之間 ， 就 成為 這 小 生命 的 母親 ？ 接下來 ， 我 要 做 甚麼 ？ 我 會 嗎 ？ 我 能夠 做 得 好 嗎 ？ 小寶寶 的 哭聲 ， 如雷灌耳 ， 我 躺 在 產檯 上面 ， 心 裡 伴 著 好多 好多 複雜 、 層層疊疊 說 不 出口 的 感受 ， 只 能 止不住 地 讓 熱淚 滑落 臉龐 。 前晚 ， 整 夜 無 眠 。 醫生 要 我 今天 好好 休息 ， 寶寶 需要 在 保溫箱 裡 待上 一 晚 。 那 晚 ， 我們 一 家 三 口 在 醫院 裡 安靜 地 度過 ， 彷彿 這 一 夜 的 寧靜 代表 著 正式 結束 兩 人 生活 的 儀式 ， 也 代表 著 從 今 以後 ， 我 必須 學會 耐心 、 學會 愛 、 學會 包容 、 學會 分享 、 學會 付出 。 過 了 寧靜 的 最後 一 夜 ， 明天 即將 進入 人生 一 頁 嶄新 的 篇章 。 隔天 ， 麻醉 退 了 ， 我 咬牙 忍 著 十 公分 傷口 的 疼痛 ， 努力 地 沿 著 病床 坐起 ， 醫生 說 我 恢復 得 很 好 很 快 ， 我 不 知道 哪裡 來 的 力量 ， 這 大概 就 是 「 為 母 則 強 」 吧 ！ 從 護士 小姐 手 中 接過 小小 的 Q ， 我 細細 端詳 這 個 原本 明明 是 緊 繫 著 、 卻 再 也 不 需要 依賴 、 已經 可以 靠 自己 小小 的 肺 努力 呼吸 的 小小 生命 ， 那 一 股 緊密 卻 又 疏離 的 複雜 感覺 ， 再度 油然而生 。 我 問 醫生 ， 寶寶 的 頭部 為什麼 有 一 塊 突起 ？ 周 醫師 說 ， 「 那 是 因為 寶寶 的 頭部 已經 進入 產道 ， 受到 擠壓 的 關係 。 寶寶 試 著 要 自己 出來 。 」 我 心 裡 驚呼 ： 「 真 的 嗎 ？ 」 小小 Q 真的 聽到 媽媽 過去 幾 個 月 來 每 天 告訴 他 的 話 ： 「 要 靠 自己 的 力量 出生 。 」 Q 太 棒 了 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