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 一百 年 ， 馬邑 還是 馬邑 ， 而 老爺 就 不 知道 在 哪裡 了 。 ﹂ ﹁ 我 知道 在 哪裡 。 ﹂ ﹁ 在 哪裡 ？ ﹂ 夫人 吃 了 一 驚 ， 問道 。 ﹁ 和 夫人 妳 在一起 。 ﹂ ﹁ 但願 如此 。 ﹂ 夫人 笑 了 ， 滿足 地 說 。 ﹁ 只 能 如此 。 ﹂ 李靖 說 。 ﹁ 老爺 就 那麼 有 把握 ？ ﹂ ﹁ 有 把握 。 ﹂ ﹁ 老爺 ， 以後 的 事 ， 還是 讓 上天 去 安排 吧 。 ﹂ 夫人 笑道 。 李靖 也 笑 了 。 他們 就 是 這樣 說說笑笑 ， 走進 他們 十幾 年 前 生活 過 的 地方 。 5 這 一 天 上午 ， 李靖 處理完 軍務 ， 在 書房 裡 看書 。 北風 呼嘯 著 ， 把 一 個 ﹁ 冷 ﹂ 字 吹遍 了 小小 的 馬邑城 。 風 擠進 了 每 一 道 門縫 、 窗 隙 ， 幾乎 所有 的 馬邑人 ， 都 在 惦記 著 加 衣服 。 房子 太 老 ， 窗子 怎麼 也 關 不 牢 ， 風 把 書頁 吹 得 沙沙 響 ， 桌 上 的 茶 也 吹 涼 了 。 李靖讀 的 是 ︽ 孫子 兵法 ︾ 。 這 部 書 百 看 不 厭 ， 每 讀 一 遍 都 有 一 遍 的 體會 。 當 他 讀到 ﹁ 無所不用 間 也 ﹂ ， 似 有 所 悟 ， 放下 書本 ， 在 書房 裡 來回 地 踱 著 。 他 和 頡利 是 老 對手 了 。 武德八年 六月 ， 當 了 一 年 多 的 揚州 都 督府 長史 的 李靖 ， 被 派往 北方 ， 對付 日益 猖獗 的 頡利可汗 。 從 武德 五年 起 ， 頡 利多 次 率兵 南 侵 ， 一度 逼近 長安 。 李淵 在 消滅 了 輔公祏 ， 大致 統一 中國 之後 ， 決心 集中 力量 反擊 頡利 。 然而 ， 那 個 時候 ， 頡利 的 勢力 還 十分 強大 ， 唐軍 基本 上 還 處於 守勢 。 李靖率 一萬 江淮軍 ， 出潞州 北上 ， 邢州 都 督任 襄兵 駐 太行山 ， 共同 抵禦 頡利 。 八月 ， 頡 利率 十萬 騎兵 南下 ， 大掠朔州 。 其 時 ， 唐朝 的 騎兵 力量 不足 ， 而 步兵 在 對付 騎兵 的 作戰 中 ， 總是 處於 被動 地位 。 任襄率軍 迎擊 頡利 ， 由於 任襄 平時 治軍 不 嚴 ， 加上 指揮 不當 ， 在 太谷 全軍覆沒 。 任襄 隻身 逃 奔 李靖 。 在 友軍 潰敗 、 敵兵 壓境 的 情況 下 ， 李靖 沉著 應戰 ， 集中 有限 的 騎兵 ， 突入 敵陣 ， 打亂 敵人 的 陣線 ， 擋住 了 敵軍 的 凌厲 攻勢 。 頡利 久 攻 不 下 ， 只好 退兵并州 。 後來 ， 李世民 大軍 東渡 黃河 ， 到 了 蒲州 ， 頡利 聞訊 ， 引兵 而 去 。 第二 年 ， 也 就 是 武德九年 的 春天 ， 頡利 又 寇靈州 ， 李靖 奉命 率 部 前往 抵禦 。 在 靈州 西北 的 硤石 ， 兩 軍 窄路 相逢 ， 有 一 場 惡戰 。 雙方 都 十分 勇猛 ， 簡直 是 殺 紅 了 眼睛 ， 從 馬上 殺 到 馬 下 ， 殺 軟 了 刀子 ， 就 互相 扭打 著 ， 咬 著 ， 從 山坡 上 滾下去 ， 一直 滾到 黃河 。 硤石 在 黃河 邊 ， 地勢 十分 險要 ， 頡利 的 大部分 騎兵 受限於 地形 ， 不能 展開 。 李靖 利用 這 一 有利 地勢 ， 親率 精銳 ， 突破 中線 ， 直 取 頡利 。 頡利 一向 驕橫 ， 又 占 著 兵力 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