貼近 麥克風 。 我 之所以 不厭其煩 地 描述 這些 細節 ， 是 為 了 強調 Ｂ 對 那些 鬧場 者 所 製造 的 狀況 根本 無動於衷 。 鬧場 的 人 雖然 有時 沒 那麼 喧囂 ， 但 敵意 仍然 明白 可 見 。 他 的 雙手 保持 閒適 姿勢 ， 彷彿 整 個 人 全心 貫注 於 自己 的 思緒 裡 。 在 他 開口 與 聽眾 分享 各 種 觀念 時 ， 是 用 一 種 親切 話 家常 的 自然 態度 。 我 不 知道 這 場 演講會 進行 多久 ， 但 一路 聽下來 ， 我 再度 聽到 那 套 令 人 熟悉 的 「 大 遺忘 」 論調 。 雖然 這些 內容 人盡皆知 ， 但 他 並 未 衍生 新 的 內容 。 換言之 ， 他 還 在 回顧 前 階段 內容 ， 替 聽眾 溫習 而已 。 講 了 一 段 後 他 停頓 一 下 ， 然後 以 目光 掃視 全 場 。 「 今晚 的 演講 中 ， 」 他 說 ， 「 我 要 跟 各 位 談 的 是 『 沸水 中 的 青蛙 』 的 故事 。 」 我 拿下 筆 套 開始 記錄 演講 內容 。 （ 編 註 ： 演說 內容 詳見 第～ 頁 ） 發出 邀請 到 目前 為止 ， 我 都 沒有 仔細 審視 （ 或 注意 ） 其 演說 內容 ， 但 當 我 一 開始 記錄 這 場 演講 時 ， 神識不由自主 地 進入 某 種 恍惚 狀態 。 那 其實 是 種 挺 愉快 的 感覺 （ 現在 回想 起來 ） ， 彷彿 由 我 筆尖 流瀉 而 出 的 字句 是 我 自己 說 的 話 。 我 在 幻覺 中 感到 耳 中 所 聽聞 的 一切 正 是 我 的 手 期盼 已 久 的 — — 演講 者 話 尚未 出口 我 就 知道 他 要 說 什麼 了 ， 即使 是 演講 停止 了 我 都 能 繼續 把 內容 寫下去 。 我 和 那 個 演說 者 之間 發展出 一 份 微妙 的 靈犀 相通 感 。 或許 我 還 未 能 完全 掌握 他 所 說 的 內容 ， 但  自覺 對 他 話 中 深意 有 著 精準 的 洞察 。 或許 當 他 演講完 後 ， 我 連 回答 相關 最 簡單 問題 的 能力 都 沒有 ， 但 我 對 此 一點 都 不 擔心 ， 因為 我 知道 答案 全 都 穩當 地 藏 在 我 所 寫下 的 手稿 中 。 由於 Ｂ 這 次 演講 並 未 使用 螢幕 輔助 說明 ， 所以 我 就 閉目養神 ， 這麼 做 通常 能 使 我 更 專心 。 但 大約 半 小時 後 ， 我 的 眼睛  突然 不由自主 地 睜開 了 。 我 抬頭 看 Ｂ ， 他 也 正 由 停留 瞬間 就 繼續 掃 向 群眾 。 就 我 觀察 發現 ， 他 的 眼神 無論 是 遊走 在 敵人 或 朋友 之間 ， 基本 上 都 沒有 什麼 差別 。 然後 ， 他 做 了 一 個 和 演講 內容 毫不 相干 的 動作 — — 豎起 左手 食指 ， 停留 半晌 ， 然後 明確 地 把 指頭 指向 他 的 右方 。 這 動作 肯定 代表 某 種 信號 ， 絕對 錯不了 ， 但 我 看 了 半 天  沒 發現 旁人 注意到 這 動作 或 有 任何 回應 。 我 深思 後 認定 既然 只 有 我 注意到 ， 那 它 就 應該 是 完全 衝 著 我 來 的 。 他 繼續 說 下去 。 我 閉起 眼睛 對 鬧場 群眾 的 喧囂 聲浪 置之不理 ， 逕自 埋首 忙著 記下 演講 內容 。 時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