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 方向 在 過日子 。 幾 個 月 前 ， 比利 被 指定為 遺囑 執行人 ， 這 星期 他 到 對方 家 中 ， 看到 廚房 和 客廳 都 擺 了 威士忌 。 他 說 他 明 知道 有 酒瓶 ， 卻 刻意 忽略 。 我 心想 ， 要是 我 才 不會 忽略 哩 ， 我 一定 會 把 酒 拿到 燈 下 ， 想 著 這麼 美麗 的 東西 ， 怎麼 會 如此 害 人 ， 我 會 想 捧 著 這 瓶 差點 殺死 我 的 毒物 ， 但 比利 故意 視而不見 。 後來 他 跟 一 個 女 的 吵起來 ， 我 不 確定 是 誰 ， 然後 他 就 喝 酒 了 。 比利 回家 後 ， 男友 從 他 口氣 中 聞到 酒味 ， 他 說 兩 人 一 整 晚 都 不 講話 ， 我 可以 想像 他們 一起 吃 晚飯 ， 聽到 刀子 在 盤 上 刮 著 ， 水 杯 放到 桌 上 的 聲音 。 他們 都 坐 在 那裡 ， 深為 挫敗 所 苦 ， 那 種 感覺 一定 很 可怕 。 如果 坐 在 那裡 ， 告訴 別人 破戒 的 人 是 我 ， 會 是 什麼 情況 ？ 對方 會不會 說 ： 「 我 就 知道 一定 會 這樣 。 」 或是 覺得 很 意外 ？ 我 一定 會 覺得 很 訝異 。 跟 同 一 個 男人 在一起 三十 年 耶 。 討厭 的 德國 啤酒 客戶 想要 一 份 以 德國 傳統 為 基礎 的 廣告詞 ， 「 偶們 素正港 德國 啤酒 ， 偶們 有 德國 傳統 。 」 我 真的 可以 聽到 他 的 鞋跟 在 會議桌 底下 併攏 的 響聲 。 「 德國 傳統 ？ 」 我 重述 道 ， 確定 自己 沒 聽錯 ， 他 不 是 在 演 一 場 外外 百老匯 12 的 鬧劇 。 他 瞇 起 近乎 黑色 的 深棕色 眼睛 看 著 我 ， 兩 道 眉毛 揪成 一 條 。 12 紐約 的 表演 藝術 聖地 百老匯 （ Broadway ） 演出 歷久不衰 的 知名 經典 劇碼 。 外 百老匯 （ Off-Broadway ） 提供 製作 成本 較 小 、 具 實驗 性質 ， 但 仍 雅俗共賞 的 劇碼 在 此 演出 。 而 外外 百老匯 （ Off-Off Broadway ） ， 則 是 實驗性 與 前衛 表演 的 小型 劇場 ， 座位 多 在 百 人 以下 。 我 心想 ， 德國佬 的 樣子 實在 嚇人 ， 黑髮 ， 黑 眼睛 ， 你 看起來 很 像 吉普賽人 耶 ， 甚至 說 你 是 猶太人 也 行 。 「 你 沒 聽懂偶 剛才 梭 的 話 咩 ？ 偶 的 英文 應該 沒 那 咩 爛 吧 。 」 他 從 外套 口袋 裡 拿出 一 個 小小 的 指甲 剪 ， 開始 在 桌 上 剪起 指甲 ， 指頭 上 的 半 輪 白 月 在 桌 上 到處 飛濺 。 「 不 ， 我 聽懂 了 … … 我 只是 想 確定 一下 ， 我 瞭解 你 想要 什麼 …… 」 我 盡力 委婉 而 專業 地 說 ， 「 … … 但 不能 涉及 納粹 的 內容 。 」 他 的 臉 立刻 一 紅 ， 脾氣 有如 翻 書 一樣 ， 把 指甲 剪 摜 到 桌 上 ， 痛恨 地 怒目 瞪 著 我 。 我 想 他 已經 在 心 裡 用 降落傘帶 ， 把 我 吊死 在 德國 高山 上 的 模擬 實驗室 裡 了 ， 而且 還 沒 戴 防毒 面具 。 「 偶 最 討厭 你們 米國人 把 現代 德國 跟 … … 」 他 在 腦 裡 拚命 搜索 英文 單字 ， 「 … … 跟 那 個 過去 的 不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