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 ， 他 脆弱 的 飛機 無法 永遠 停 在 半空 中 ， 只要 飛機 一 下降 ， 子彈 就 會 把 他 打成 碎片 。 機槍 炮聲 震天 動 地 ， 整 座 島 好像 都 在 晃 ， 城牆 似乎 也 有 可能 被 持續 不斷 的 後座 力震碎 。 發燙 的 槍膛 不時 吐出 圓柱形 的 煙霧 ， 一 旁 的 士兵 拿起 水桶 往 下 澆水 ， 過 熱 的 槍管 頓時 冷卻 ， 蒸氣 冉冉 上升 。 迪克蘭 從 沒 看 過 加特林 機槍 炮 發射 ， 不過 他 聽說 擊發 一 次 可以 打碎 一 個 人 ， 現在 空中 的 子彈 絕對 足以 打垮 一 整 連 軍隊 。 天空 布滿 嗡嗡 作響 的 子彈 ， 宛如 一 大 群 決心 找到 標靶 的 金屬 大黃蜂 。 迪克蘭 舉起 望遠鏡 ， 打算 看 飛人 最後 一 眼 。 即使 隔 了 一 段 距離 ， 他 也 看 得 出 飛 人 的 處境 狼狽不堪 。 飛人 奮力 控制 方向 舵 ， 熱 油 噴上 他 的 臉龐 和 護目鏡 ， 機翼 上 的 棉布 開始 脫落 ， 在 飛機 後頭 擺動 ， 宛如 五朔節 跳舞 用 的 彩帶 。 迪克蘭 放下 望遠鏡 。 他 死定 了 。 我們 永遠 無法 知道 他 真正 的 目的 。 幾 秒 後 ， 飛機 開始 失控 ， 接著 是 失速 。 引擎 抽搐 、 怒吼 ， 然後 死亡 。 回音 在 天際 繚繞 ， 飛機 急遽 下降 ， 槍手 舉起 武器 ， 靜靜 等待 。 他們 沒有 等 太 久 。 城牆 上 傳出 一 聲 號令 ， 槍手 再度 轉動 手 把 ， 十八 具 槍管 同時 把 子彈 射 向 夜空 ； 空 彈殼 撞擊 護牆 ， 宛如 丟給 乞丐 的 硬幣 般 鏗鏘 作響 。 子彈 打穿 機翼 和 機身 ， 甚至 一度 讓 降落 中 的 飛機 暫時 停止 在 半空 中 。 驚人 的 撞擊力 將 脆弱 的 機體 和 機翼 全數 摧毀 。 在 一 輪 又 一 輪 的 子彈 衝撞 之下 ， 引擎 終於 爆炸成 一 團 火球 ， 捲曲 的 火焰 沿 著 骨架 和 繩索 噴射 開來 ， 在 夜空 中 描繪出 飛機 的 殘骸 。 他們 沒有 聽到 水花聲 。 夜空 康諾 飛越 大索 堤 時 ， 猛裂 的 側風 切 過 機頭 ， 他 往 右 一 斜 ， 注意到 三 塔 的 燈火 亮 著 — — 有 燈 就 代表 有 守衛 。 燈光 接連 熄滅 ， 康諾 的 胃 開始 抽 痛 。 我 成 了 標靶 。 好一陣子 ， 底下 什麼 動靜 也 沒有 ， 康諾 只 看到 三 塔 有 人影 移動 。 忽然間 ， 只 見 一 群 子彈 朝天 湧射 而 來 ， 點點 光影 閃耀 ， 緊接著 是 一陣子 彈 的 怒吼 ， 以及 彈 群落 在 下方 挫敗 的 咆哮 。 康諾 嚇 得 魂飛魄散 ， 差點 跳機 。 等 一下 ， 再 等 一下 ， 我 必須 飛過邦 懷連 的 塔樓 。 引擎 開始 像 衰竭 的 心臟 般 不 規律 抖動 ， 兩 邊 的 機翼 已經 殘破 不堪 ， 翼 架 上 的 棉布 也 被 強風 的 爪子 給 抓走 了 。 康諾腳 下 的 踏板 已 和 支柱 分離 ， 無助 地 顫抖 著 。 快 到 了 ， 再 幾 公尺 就 到 了 。 又 一 輪子 彈射 來 ， 康諾 可以 感覺到 射 得 最 高 的 一些 子彈 在 拉扯 起落架 ， 打 得 輪子 快速 轉動 。 他 已 飛入 射程 內 ， 該 向 刷子 道別 了 。 所有 可以 證明 這 次 飛行 的 證據 都 將 被 摧毀 。 康諾 知道 元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