遺世獨立 ， 一排排 整齊 的 菜 田 ， 像 個 綠色 棋盤 。 這裡 是 布農族 海拔 最 高 的 部落 。 空氣 特別 清新 ， 卻 沒 見到 稻田 。 這 是 個 美麗 的 誤會 ， 布農族 朋友 古志明 帶 我們 去 看 真正 的 利 稻 ， 那 是 一 棵 野 枇杷 樹 ， 布農語 稱野 枇杷 為 「 立豆 」 。 原本 利稻 是 二十多 個 家戶 、 分成 十 個 聚落 的 地方 ， 一九三二年 日本人 集團 移住 政策 ， 強制 布農族 從 高山 遷下來 ， 將 各 家族 統一 管理 ， 利 稻 就 成為 三十 個 家戶 集中 的 單一 聚落 ， 志明 指 著 遠方 山 上 的 涼亭 ， 那 是 一 座 砲台 ， 利稻 跟 霧 鹿 一樣 ， 除了 有 警察 駐在所 ， 還 用 大砲 對準 部落 ， 防止 布農族 再度 反抗 。 我們 跟 志明 在 村落 走走繞繞 ， 陽光 下 ， 看到 一 大 片 特別 翠綠 耀眼 的 高麗菜田 ， 有 個 牌子 寫 了 高麗菜 自行 採收 ， 四 顆 一百 元 。 志明 解釋 ， 因為 氣候 的 關係 ， 天氣 冷 ， 平地 也 適合 種 高麗菜 ， 供給 過多 造成 價格 滑落 ， 利 稻 出產 的 高山 高麗菜 也 沒有 好 價錢 ， 農夫 採收 反而 增加 成本 ， 不如 放 在 田 裡 變成 肥料 ， 也 開放 讓 人 自行 收割 ， 便宜 賣 。 我們 一 群 人 拿 著 鐮刀 ， 開心 的 在 田 裡 割 高麗菜 。 每 一 顆 都 沉甸甸 、 厚實 飽滿 。 原本 利稻 的 族人 都 是 狩獵 與 種 小米 、 吃 地瓜 ， 被 日本人 強制 種 稻米 之後 ， 生活 作息 都 亂 了 ， 日本 戰敗 後 ， 布農族 就 不再 種稻 。 國民 政府 預計 興建 南橫 ， 利稻人 受僱 工作 ， 志明 的 父母親 就 負責 揹 炸藥 跟 水泥 ， 從 海端 走到 利稻 ， 得 走上 一 整 天 。 後來 部落 開始 種 水梨 、 水蜜桃 ， 但 常 被 猴子 吃掉 ， 且 生計 不 穩定 。 一九八○年代 ， 漢人 來 此 種 高麗菜 ， 沒想到 利稻 的 高麗菜 特別 脆 嫩 ， 漢人 開始 跟 族人 租地 ， 再 僱用 在 地人 種菜 ， 慢慢 改變 利稻 的 經濟 生態 。 志明 說 布農族 都 是 吃 肉 不 吃 菜 ， 吃 菜 會 沒 力氣 ， 曾 有 阿美族 的 朋友 來 這裡 遊玩 ， 看到 滿 山 遍野 的 野菜 ， 驚喜 連連 ， 志明 不解 ， 這些 草 有 什麼 好吃 ？ 那 以後 除草 可以 找 阿美族 來 幫忙 。 我 發現 ， 低海拔 的 鸞 山 與 崁頂 的 布農族 ， 都 會 吃 大量 野菜 與 蔬菜 ， 也許 是 長期 跟 平地人 相處 有關 ， 高海拔 的 利 稻 ， 與世隔絕 ， 相對 維持 較 傳統 的 生活 形態 。 這 個 只 有 五百 人口 的 利 稻 ， 因為 高海拔 的 風土 環境 ， 以及 從 中央山脈 湧出 的 新 武呂溪 孕育 下 ， 除了 高麗菜 之外 ， 也 盛產 優質 的 高山茶 、 紅豆 、 愛玉 與 番茄 。 利稻 有 一 間 看似 不起眼 的 小店 ， 叫 陳大姐 名產店 。 走進 陳舊 的 店 裡 逛逛 ， 大約 六十 歲 、 清瘦 優雅 的 陳大姐 是 平地人 ， 正 看 報紙 打發 時間 ， 微笑 說 慢慢 看 。 看到 一 幅 于右任 的 墨寶 ， 是 落款給 亞東 先生 ， 我 充滿 疑惑 ， 這裡 怎麼 會 有 于右任 的 作品 ？ 大姐 說 這 是 于右任 送給 她 先生 的 禮物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