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 決無 合作 的 可能 ， 立即 召集 國民黨 的 幹部 及 黨員 ， 決議 國民黨員 不 參加 善後 會議 。 但 有 少數 思想 落伍 、 不明 時勢 的 黨員 ， 急 欲 接近 政權 ， 仍 參加 了 善後 會議 ， 並 揚言 ： 「 反對 參加 善後 會議 的 人 早 有 過激 思想 （ 當時 即 指 共產黨 思想 ） ， 利用 中山 病重 ， 破壞 孫段 合作 。 」 此 已 無關 宏旨 ， 一方面 段 祺瑞 並 不 重視 這 批 人 ， 另一方面 發生 了 更 重大 的 勢力 ： 國民 會議 及 善後 會議 的 條文 公佈 後 ， 北方 的 學生 群眾 掀起 對 中山 的 熱烈 信仰 ， 唾棄 段 執政 及 其 所 代表 之 北方 政府 ， 紛紛 加入 國民黨 。 先 是 中山 於 十二月 中 到 北京 時 ， 各 學校 請 其 演講 ， 中山 已 病 不能 與 ， 乃 派 汪精衛 代表 出席 （ 隨 中山 來 京 者 僅有 宋慶齡 、 汪精衛 、 宋子文 等 人 ） 。 汪精衛 文采 風流 ， 工辭令 、 富 感情 ， 具 極 大 的 煽動力 。 論 組合 主義 ， 具 世界 眼光 ， 汪 當然 不及 中山 ， 但 辭鋒 之 工巧 ， 煽動力 之 巨大 ， 實 超過 中山 。 如是 ， 三民主義 傳播 於 北方 知識 群眾 。 汪精衛 斯時 之 講演 ， 真是 應接不暇 ， 一直 到 中山 死 後 ， 在 北京 逗留 一 段 時期 ， 他 的 演講 機會 極 多 ， 每 次 都 贏得 青年 的 熱烈 同情 。 青年 學生 認為 ， 中山 的 部下 尚 如此 能幹 ， 中山 當然 更 是 天人 ！ 故 將 三民主義 帶到 北方 ， 精衛 是 無可 爭議 的 首 功 ！ 我 憶及 民國 十 年 冬 一度 加入 馬克思 學說 研究會 ， 認識 崇信 唯物 史觀 及 階級 鬥爭 的 人 不下 二百餘 人 ， 但 未 遇見 一 個 國民黨 的 青年 。 自 十三年 初 起 ， 情形 完全 變更 。 國民黨 人 遠 超過 共產黨人 。 陳獨秀 、 李大釗 等 共產黨 首領 ， 都 不 夠格 為 中山 及 精衛 的 對手 （ 其時 陳獨秀 在 上海 ） 。 國民黨 自此 真 具備 群眾 基礎 ， 黨務 重心 反 漸漸 移到 北方 。 此 是 中山 北上 的 最 大 收穫 ， 汪精衛 也 得到 了 巨大 群眾 的 擁護 ！ 另一方面 ， 善後 會議 亦 不能不 拉攏 少數 名流 裝飾 門面 ， 研究系 的 巨子 如 林長民 等 均 被 拉入 ， 長民 且 被 推為 國憲 起草 委員會 委員長 。 段 亦 注意到 北大 的 教授 ， 最 享 盛名 的 是 胡適之 、 顧孟餘 ， 乃 聘 二 人 參加 善後 會議 ， 結果 胡適之 參加 了 。 顧孟餘 眼光 銳利 ， 且 素有 政治 抱負 ， 平日 不 露 聲色 而已 。 彼 於 接到 段 之 聘書 後 ， 立即 退還 ， 並 在 北京 晨報 登出 一 啟事 ， 有 「 孟餘 決不 入 此 豬圈 」 之 語 。 顧孟餘 向 不 動怒 ， 但 此 次 忍不住 了 。 此 是 他 一生 最 激烈 之 言 ， 此 語 得罪 了 不少 所謂 名流 ， 尤其 傷 了 胡適之 。 但 從 急進 的 學生 看 來 ， 胡 先生 太 不 成材 ， 顧 先生 方 是 青年 真正 的 領導 人物 ！ 從此 胡顧 之間 相處 甚 不 愉快 ， 直到 兩 人 之 死 未 恢復 交情 ！ 此 一 插曲 發生 了 若干 後果 ， 不 是 小 事 ， 依 時 序述 於 後 文 。 中山 於 民國 十四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