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護 猶太人 ， 他 做 了 許多 善事 ， 讓 穆拉 都 說 他 自己 就 是 個 猶太人 。 因為 他 ， 許多 受 西式 教育 的 上流 階級 穆斯林 也 都 擁抱 猶太人 。 他們 之中 有 些 人 是 真的 相信 猶太人 和穆斯林 並 無 不同 ； 其他 人 則 是 深諳 人情 世故 地 足以 假裝 自己 相信 。 為 了 回報 他們 的 慷慨 為 懷 ， 「 猶太 大 人物 」 也 不 張揚 自己 的 猶太 血統 ， 先 以 身為 伊朗人 為榮 。 他們 身 上 戴 的 不 是 大衛 之 星 ， 而是 表面 鐫刻 國王 肖像 的 金質胸章 。 他們 不過 猶太 光明節 和 逾越節 ， 改過 聖誕節 和 復活節 — — 這些 節日 比較 可以 大肆 慶祝 ， 比較 引人注目 ； 這些 節日 不 要求 人們 挨餓 ， 也 不 要求 放棄 麵包 ， 或 捱 上 一 週 的 工夫 重新 體驗 四十 年 的 奴隸 生活 。 這 就 是 亞巴柏家 的 作法 。 相反 的 ， 芭荷兒 的 父母 沒有 什麼 選擇 節日 的 餘裕 。 在 德黑蘭 南區 ， 穆斯林 和 猶太人 把 他們 的 信仰 看 得 很 重要 ， 而且 嚴格 力行 ， 完全 不 管 會 帶來 什麼 樣 的 困難 。 他們 已經 習慣 有 一 位 要求 犧牲 奉獻 的 上帝 ， 而 不 是 伸手 裝飾 聖誕樹 ， 在 彩繪 的 籃子 裡 擺 彩 蛋 的 上帝 。 嫁給 歐密德九年 之後 ， 芭荷兒 每 年 冬天 看見 亞巴 柏家 豎起 的 那 棵 聖誕樹 仍然 會 大驚失色 。 她 無法 瞭解 ， 婆婆 為什麼 信守 《 可蘭經 》 ， 而 不 奉行 猶太 經典 。 「 我們 不 該 忘記 自己 是 猶太人 。 」 芭荷兒 有 一 回 對 亞巴柏 太太 說 ， 但 話 一 出口 就 懊悔 不已 ， 因為 惹來 了 一 個 不屑 的 表情 和 一 抹 微笑 。 亞巴柏 太太 回答 說 ： 「 是 啊 ， 但 我們 可 不 全 都 是 猶太區 出身 的 猶太人 喔 。 」 每 逢 週五 晚上 和 猶太 節日 ， 她 就 帶 我 到 夕露斯街 去 。 「 別 提起 你 爸爸 。 」 她 每 個 星期 都 這麼 叮嚀 我 ， 「 千萬 別 提到 那 個 女人 ， 別 告訴 別人 我 和 他 吵架 。 」 她 提到 我 的 時候 ， 彷彿 把 我 當成 不能 信任 的 外人 ， 一 個 徹頭徹尾 的 亞巴柏家人 — — 有 她 在場 說話 要 小心 ， 她 會 回去 說 給 她 父親 聽 ， 小聲點 ， 別 讓 她 聽見 了 ， 她 或許 是 我 的 女兒 ， 但是 她 同情 的 是 他 ， 她 不會 公開 表態 ， 但是 我 從 她 眼睛 裡 看得出來 ， 她 不 怪 他 對 我們 做 的 事 ， 她 黏著 他 不 放 ， 完全 不 管 他 是 怎麼 對 我 視而不見 的 ， 有 人 說 女兒 是 母親 最 大 的 敵人 ， 還 真 說對 了 。 要 再 過 好幾 年 ， 我 才 能 搞 清楚 在 外公 家 的 時候 ， 芭荷兒 和 我 之間 是 怎麼 回 事 ： 她 已經 離開 夕露斯街 了 ， 所以 回去 的 時候 就 要 付出 被 當成 外人 的 代價 。 於是 她 指 著 我 說 我 才 是 真正 的 外人 — — 瞧 她 ， 她 是 亞巴柏家 的 孩子 ， 她 長 得 好像 她 父親 ， 不管 發生 什麼 事 都 還是 向 著 他 ， 不 像 我 ， 一點 都 沒 忘記 你們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