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 建議 以 「 文明化 」 來 替代 漢化 。 6然 而 所謂 「 文明化 」 之 「 文明 」 非 即 「 漢文明 」 乎 ？ 若 然 ， 則 所謂 「 文明化 」 豈不 就 是 「 漢化 」 的 代名詞 而已 。 「 新 清史 」 論 者 否定 「 滿清 漢化 」 最為 徹底 ， 直指 為 現代 中國 民族 主義 者 的 歷史 解釋 。 7 他們 強調 所謂 「 滿洲 方式 」 （ Manzhou Way ） ， 認為 滿 漢 之間 的 文化 差距 雖然 逐漸 縮小 ， 然而 族群 界線 卻 愈來愈 嚴 。 他們 認為 「 漢化 」 淡化 了 所謂 「 征服 王朝 」 在 歷史 上 的 角色 ， 因而 要 去除 「 漢化 」 在 中國 歷史 書寫 上 的 核心 地位 ， 重新 評估 中國 境 內 漢族 以外 諸 民族 的 貢獻 。 8 他們 批評 漢化論 者 忽視 了 「 族群 意識 」 與 「 我 族 認同 」 。 族群 （ ethnicity ） 既 可 由 身體 、 血緣 來 認定 ， 也 可 由 文化 特徵 ， 如 共同 的 語言 、 宗教 、 價值觀 來 認定 ； 即 基於 相同 的 背景 而 擁有 共同 的 歷史 記憶 ， 以及 承擔 本 族 的 共同 命運 。 9 族群 意識 一旦 產生 ， 自然 會 有 排除 他 族 的 傾向 。 10 他們 指出 兩 個 族群 之間 的 文化 互動 ， 一 文化 受到 另 一 文化 的 影響 時 ， 會 有 所 取捨 ， 若 僅僅 是 文化 採借 ， 謂 之 「 同質化 」 （ acculturation ） 11 ； 如果 接受 外來 文化 時 ， 經過 族群 通婚 和 社會 整合 ， 喪失 其 特徵 而 被 融化 ， 才 是 「 同化 」 （ assimila-tion ） 。 12 不過 也 有 文化 人類學者 認為 ， 「 同質化 」 到 最後 仍 不免 「 同化 」 。 中國 歷史 上 的 漢化 ， 往往 等同 「 同化 」 ， 因 漢族 與 他 族 之間 在 文化 和 社會 上 的 差異 和 區別 ， 逐漸 減少 而 趨於 消失 。 13 「 新 清史 」 論 者 不 同意 將 「 同質化 」 與 「 同化 」 混為一談 ， 強調 族群 的 自我 認同 ， 因而 批評 漢化 議題 的 嚴重 缺陷 。 他們 顯然 將 漢化 理解為 漢 文化 ， 以 其 獨特 的 優勢 與 魅力 ， 所 向 披靡 ， 使 異 文化 莫 之 能 禦 ， 不自覺 而 「 消融 於 漢化 的 火焰 之中 」 。 他們 認為 ， 漢化論 者 說 ， 滿 人 已經 完全 接受 漢人 的 生活 方式 ， 已經 習慣 說 漢語 而 疏於 母語 ； 滿洲 王朝 採納 並 延續 中國 傳統 的 政治 制度 ， 漢籍 官員 也 佔 官僚 體制 內 的 重要 地位 ； 滿 漢人民 的 融合 ， 沒有 認同 上 的 差異 ， 十分 武斷 。 「 新 清史 」 認為 ， 這 種 將 不同 族群 漢化 後 都 變成 中國人 的 說法 ， 是 「 反 歷史 」 的 。 14 以 彼 之 見 ， 滿 人 有 其 深厚 的 自我 認同感 ， 滿洲 君主 建構 族群 身分 與 族群 認同 有 其 過程 ； 在 整 個 後金 時期 ， 努爾哈齊 與 皇太極 屬下 的 血統 、 出生 、 語言 等 差別 並 不 重要 ； 族群 身分 的 界定 並 不 穩定 ， 可 視 情況 而 定 。 然 經過 十八世紀 大 環境 的 改變 ， 諸如 三 藩 之 亂 、 漢官 激增 ， 以及 滿 人 同質化 等 現象 ， 使 乾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