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 畫 人像 ， 他 已經 幫 過 許多 人 畫像 。 「 要是 他 問 你 的話 ， 你 一定 要 事先 跟 他 講好 價錢 。 」 「 那麼 ， 陶伯 先生 ， 」 我 問 ： 「 他 允許 這 種 交易 嗎 ？ 」 「 到 目前 為止 ， 典獄長 並 沒有 反對 ， 」 看守員 說 ： 「 有 一 次 ， 他 在 看 一 幅 人像 時 甚至 還 說 ： 『 好 ， 很 好 ， 必要 時 ， 這 也 可以 用來 緝捕 人犯 。 』 他 講 這 話 時 ， 我 剛好 在場 。 」 我們 回到 我 的 囚房 ， 這時 在 門 前 看守員 才 問 我 ， 那 天 來 探監 的 其中 兩 個 女孩 是否 跟 我 有 親戚 關係 ， 他 覺得 我們 長 得 很 像 。 為 了 證實 他 的 印象 並 沒 錯 ， 我 答 說 ： 「 就 某些 方面 來 看 ， 我們 的確 是 親戚 ， 思想 上 的 親戚 。 」 我 覺得 自己 這麼 說 並 沒有 扯謊 。 他 點點頭 ， 鎖上 我 和 我 囚房 弟兄 的 房門 。 漢納斯 依舊 在 睡覺 ， 我 不 想 叫醒 他 。 我 看到 桌 上 放 了 紙 和 筆 ， 那 是 一 封 信 ， 上面 除了 寫 著稱 謂 之外 ， 並 沒有 其他 隻字 片語 。 信 上 寫 的 是 「 親愛的 教授 」 ， 在 這 幾 個 字 的 下方 ， 還 寫 了 明確 的 字 — — 「 親愛 的 朋友 克萊門斯 」 。 整 張 紙 就 寫 這些 字 ， 沒有 任何 透露 他 內心 想法 的 訊息 。 我 想 不 通 到底 有 什麼 事 讓 他 說 不 出口 ， 難道 是 他 想 感謝 我 帶給 他 美好 的 相處 時刻 ， 或 他 要 提早 跟 我 道別 ， 或者 是 要 跟 我 約定 未來 ？ 我 彎 身 靠近 地 看 著 他 的 臉 ， 試圖 找出 他 想 對 我 說 的 話 或 建議 的 事 。 我 也 在 想 他 是 不 是 想 對 我 敘述 一些 我 還 被 蒙 在 鼓 裡 的 事 。 在 這 個 地方 ， 敘述 對於 我 就 像 一 份 安慰 ， 有時候 又 像 一 份 禮物 。 他 想 對 我 寫 的 事情 ， 我 永遠 無法 得知 。 第十六 章 放棄 他們 約好 要 在 一 個 星期六 ， 園藝 勞動 時 逃離 伊森布特 。 但 這 個 約定 並 非 沒有 彈性 ， 因為 他們 計畫 在 某 幾 個 看守員 執勤 時 才 逃獄 。 我 待在 囚 房 中 ， 內心 越來越 不安 。 我 以為 囚房 外頭 會 出現 吧 嗒 吧 嗒 急速 的 腳步 聲響 、 倉促 的 開門 和 關門聲 ， 以及 呼喊 和 咒罵聲 。 然而 ， 這裡 卻 一 片 寂靜 。 我 坐下來 準備 寫 日記 ， 想到 自己 跟 陶伯 先生 的 會談 ， 我 相信 他 一定 已經 答應 要 寫 回憶錄 了 。 假如 他 覺得 大眾 可能 對 我 的 案例 有 興趣 ， 因而 也 想 寫下 或 利用 此 案 的話 ， 我 該 怎麼辦 ？ 此刻 ， 我 並 不 曉得 到底 該 由 誰 來 決定 大眾 的 興趣 ， 我 也 不 確定 法令 中 是否 真 有 這麼 一 條 無 限制 的 人格權 。 突然 ， 我 聽到 有 腳步聲 漸漸 地 靠近 ， 這 個 聲音 在 我 的 囚房 前 停下來 。 然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