抽屜 的 法蘭 絨布 料堆 底下 ， 發現 我 的 領養 文件 。 「 只 是 形式 而已 。 」 母親 說 ， 然後 揮揮手 示意 我 走開 。 「 妳 永遠 都 是 我 的 ， 是 上主 賜給 我 的 。 」 我 沒有 再 想 這 回 事 ， 直到 有 個 禮拜六 ， 有 人 敲 了 我們 家 的 門 。 母親 正在 客廳 禱告 ， 因此 先 我 一 步 應門 ， 我 跟 在 她 後頭 走到 玄關 。 「 媽 ， 是 誰 呀 ？ 」 她 沒有 作答 。 「 是 誰 呀 ？ 」 「 進去 ， 沒 叫 妳 就 別出來 。 」 我 溜到 客廳 ， 心想 若 不 是 「 耶和華 見證人 」 來 傳教 ， 就 代表 工黨 的 那 傢伙 又 來 了 。 過 了 一會兒 ， 我 聽到 說話聲 ， 憤怒 的 說話聲 ； 母親 似乎 讓 來 者 進 屋 了 。 真 怪 ， 她 平時 不 喜歡 讓 異教徒 進入 我們 家 ， 「 會 留下 惡劣 的 氣息 。 」 她 老 這麼 說 。 我 想起來 那 回 發生 姦淫 風波 時 ， 看到 白 太太 做 一 件 事 。 我 伸手 探進 備戰 櫥櫃 的 深處 ， 在 雞蛋粉 後面 找到 一 只 葡萄酒杯 ， 把 杯子 貼 在 牆壁 上 。 有效 ， 我 字字句句 都 聽 得 一清二楚 。 過 了 五 分鐘 ， 我 取下 酒杯 ， 抱起 我們 的 狗 ， 哭 了 又 哭 。 最後 ， 母親 走進來 。 「 她 已經 走 了 。 」 「 我 知道 她 是 誰 ， 妳 以前 為什麼 不 告訴 我 ？ 」 「 這 和 妳 沒有 關係 。 」 「 她 是 我 母親 啊 。 」 這 話 一 出口 ， 我 便 覺得 好像 當頭 被 擊 了 一 棒 ， 整 個 腦袋 轟然 作響 。 我 躺 在 油氈 地板 上 ， 仰望 著 那 張 臉 。 「 我 才 是 妳 的 母親 ， 」 她 以 平靜 的 語氣 說 ， 「 她 只 不過 是 懷 了 妳 。 」 「 我 要 見 她 。 」 「 她 走 了 ， 不會 再 來 了 ， 」 母親 轉身 走開 ， 把 自己 鎖 在 廚房 裡 。 我 無法 思考 ， 不能 呼吸 ， 乾脆 去 跑步 。 我 跑上 從 山腳 的 小鎮 直 延伸到 小 山頂 的 那 條 長 馬路 ， 當時 正 是 復活節 前後 ， 小 山頂 的 十字架 又 大 又 黑 ， 叫 人 看 了 心 裡 發毛 。 「 您 為什麼 沒有 告訴 我 ？ 」 我 對 著 上 了 油漆 的 木頭 喊 ， 雙手 不斷 拍打 木頭 ， 直到 沒有 力氣 才 放手 。 我 眺望 小鎮 ， 一切 都 沒有 改變 ， 小小 的 人影 在 路 上 走來走去 ， 工廠 的 煙囪 仍 兀自 排放 著 黑煙 。 在 艾力森廉租 國宅 那 頭 ， 有 人 已經 搭起 園遊會 的 棚架 。 怎麼 可以 這樣 呢 ？ 我 寧可 見到 眼前 出現 新 冰河 世紀 的 景象 ， 而 不 願 見到 這些 熟悉 的 事物 。 那 天 ， 我 終於 回家 時 ， 母親 正在 看 電視 。 她 從此 絕口 不 提 那 件 事 ， 我 也 沒 提 。 認識 蜜蘭妮 是 件 快活 的 事 ， 但 我 為什麼 會 開始 覺得 ， 一切 是 這麼 無法 掌握 ？ 為什麼 我 又 偶爾 會 不 跟 母親 明講 我 到 了 誰 家 過夜 ？ 白天 也好 ， 晚上 也好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