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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窩 中 還 有 小窩 , 第一 小 晚娘窩 是 服務台 , 第二 小 晚娘窩 似乎 是 醫務室 ( 名稱 是 不 是 叫 「 醫務室 」 , 柏楊 先生 氣 得 頭昏眼花 , 記 不 清楚 啦 ) , 該 室 內 女 晚娘 佔 三分之二 , 男晚娘 佔 三分之一 。 我 老人家 說 那裡 也 是 晚娘窩 , 嚴格 的 說 , 並 不 十分 正確 , 蓋 男女 晚娘 對 外 雖 全體 團結 一致 , 英明 的 擺出 晚娘 架式 , 對 內 卻 笑逐顏開 , 和善 得 不得了 哩 。 吾 友 在 排隊 的 時候 , 柏楊 先生 就 把 尊 臉 貼 到 窗 玻璃 上 往 裡 亂 看 , 只 見 一 位 窈窕淑女 , 正在 洗臉盆 裡 洗 她 的 玉手 , 洗畢 之後 , 再 用 一 條 天下 奇 髒 的 毛巾 , 徐徐 擦 她 的 玉臂 ( 順便 建議 當權派 官崽 , 那 條 毛巾 實在 太 髒 , 好像 剛 用來 擦 過 飯館 的 桌子 。 最好 換上 一 條 新 的 , 也 是 體恤 下情 之 道 。 如果 該 毛巾 是 自備 的 , 則 就 更 要 建議 啦 , 似乎 洗滌 乾淨 為宜 , 我 敢 跟 那 位 窈窕淑女 賭 一 塊 錢 , 該 毛巾 上 恐怕 至少 有 五千萬 個 細菌 , 對 冰肌 嫩 膚 , 恐怕 有 傷害 也 ) 。 該 窈窕淑女 一面 用 該 骯髒 的 毛巾 擦 她 的 玉臂 , 一面 跟 其他 幾 位 女 晚娘 咭咭 呱呱 , 高談闊論 。 有的 說 做 毛線衣 如何 , 有的 說 做 衣服 如何 , 有的 說 帶 孩子 如何 , 就 是 沒有 說 工作 如何 , 一旦 說 工作 如何 啦 , 尊 臉 立刻 像 窗帘 一樣 的 拉 了 下來 , 好像 和 那些 前來 辦理 申請 的 可憐 份子 , 都 有 血海深仇 , 必須 換出 可怖 的 面孔 , 才 心安理得 也 。 這 時候 其中 一 位 女 晚娘 正在 給 一 個 可憐 份子 作 「 方向盤 測驗 」 , 一面 嬌聲 喝 曰 : 「 你 這麼 笨 , 還 開 汽車 , 怎能 不 壓死 人 ? 」 一面 用 玉手 中 的 鉛筆 不 厭煩 猛 敲 桌子 , 把 可憐 份子 訓 得 面 無 人 色 。 該 室 內 種種 測驗 , 在 各 位 男女 晚娘 講 起來 , 當然 瞭如指掌 , 可是 受 測驗 的 人 卻 是 平生 第一 次 碰到 , 似乎 應該 略微 講解 , 等 可憐 份子 定神 之後 , 再 加 測驗 。 過 了 一會 , 換 了 一 個 白 衣服 老頭 , 領 著 一 個 西裝 革履 的 年輕人 坐上去 , 沒有 一 分鐘 , 白 衣服 老頭 就 大怒 曰 : 「 你 怎麼 搞 的 , 這麼 簡單 都 不 會 ? 」 把 該 西裝 革履 挖苦 得 手足無措 , 嗚呼 , 簡單 不 簡單 , 不能 這麼 下定義 , 把 該 白 衣服 老頭 弄到 柏府 廁所 間 , 他 也 會 發現 很 是 複雜 也 。 ── 該 白 衣服 老頭 似乎 一直 面帶 殺氣 , 使 人 起敬 起畏 , 我 想 他 閣下 的 年齡 似乎 可以 退休 啦 , 即令 年齡 仍 可 熬 一 熬 , 但 他 閣下 的 工作 情緒 , 也 可以 捲 舖蓋 矣 。 嗚呼 , 「 不耐煩 」 似乎 是 中國人 的 特質 , 吾 友 拿 著 他 的 申請單 , 請 他們 加蓋 一 個 圖章 , 晚娘 臉 立刻 冷冷 曰 : 「 這 個 我們 不 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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