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能 覺得 我 這 人 太 安靜 、 太 冷淡 了 點 。 「 卡托維治 將軍 下令 城 裡 凡是 年紀 在 三十五 歲 以下 ， 有 軍事 經驗 的 人 ， 一概 奉召 入伍 ， 史蒂文尼 先生 ， 」 柯賀 中氣 十足 ， 一如 平常 ： 「 城 裡 會 這麼 安靜 ， 這 是 另 一 個 原因 。 將軍 要 大家 密切 注意 城 裡 已 知 的 搗蛋 份子 、 外國 居民 和 僑民 等等 。 」 「 我 看 應該 會 有 吧 ， 長官 。 」 「 你 可以 幫 我 弄 一 份 名單 來 嗎 ？ 」 「 我 試試 看 ， 長官 。 天 知道 名單 齊全 嗎 。 旅館 很 容易 查 — 」 柯賀 跟 著 我 的 步調 走 得 氣喘 吁吁 ， 講話 時 吐出 一圈圈 白 煙 ： 「 但 碼頭區 就 另當別論 。 您 自己 應該 也 注意到 了 ， 長官 。 來來去去 的 人 很多 ， 而且 ， 就算 他們 像 『 波羅 的 海捕鯨人 』 一樣 要 您 在 來賓簿 簽名 ， 那 也 只是 因為 他們 知道 您 是 誰 。 」 「 我 要 過去 兩 個 禮拜 在 城 裡 歇 過 腳 的 人 的 名單 ， 隊長 ， 」 我 說 的 一字字 鏗鏘 有力 ： 「 而且 ， 就 從 『 波羅 的 海捕鯨人 』 開始 ； 他們 那裡 是 緝凶 的 首選 。 他們 那裡 住 了 兩 名 法國人 ， 還 有 一 名 日爾曼人 作陪 — 他們 說 他們 是 行商 。 我 想 多 知道 這些 人 的 底細 。 」 柯賀好 一下子 沒 吭聲 。 「 您 要 找 他們 來 問話 嗎 ？ 長官 ？ 」 他 問 的 口氣 很 嚴肅 ， 好像 以為 他 把 我 沒 膽子 說 出口 的 字眼 給 說出來 了 。 「 老天爺 ！ 才 不 是 ！ 」 我 大聲 說道 ： 「 我 和 卡托維治 將軍 一樣 擔心 暴民 的 問題 。 我們 一定 要 能 控制 局勢 ， 但 出手 一定 要 細膩 。 這 幾 件 案子 若 真 有 政治 動機 ， 我們 反而 要 騙得 搞 破壞 的 人 誤以為 他 可以 高枕無憂 。 一 找 人 來 問話 ， 全 城 的 人馬上 就 知道 我們 在 幹什麼 。 我 說 要 查 他們 的 底細 ， 意思 是 要 你 去 找 旅館 老闆 聊 一 聊 ， 而且 ， 要 避 人 耳目 。 探 一 探 他們 有 什麼 疑心 的 事 沒有 ， 問 他們 注意到 什麼 不尋常 的 事 沒有 。 這 一 類 技巧 ， 官府 裡 的 人 應該 都 有 吧 ， 對 不 對 ？ 」 「 請問 ， 這 便 是 您 要 偵察 的 方向 嗎 ？ 長官 ？ 」 「 你 是 指 什麼 ？ 柯賀 ？ 」 「 政治 ， 史蒂文尼 先生 ， 有 法國 割喉黨 入侵 ， 光 是 想到 這 一 點 ， 就 可以 把 住在 柯尼斯堡 的 人 全 都 嚇 得 要 死 。 若 真 有 這 可能 的話 ， 那 是 應該 馬上 通知 卡托維治 將軍 。 國王 那邊 也 要 … … 」 我 猛 地 停住 腳步 ， 轉身 看 他 。 「 那 我們 能 說 什麼 呢 ？ 柯賀 ？ 我們 沒 東西 好 作 報告 的 啊 。 拿破崙 都 還 沒 敲定 他 現身 的 時間 呢 。 地方 上 或許 是 有 特務 在 搞 鬼 要 顛覆 政府 ， 用 恐怖 手段 恫嚇 居民 ， 但 這 還 只是 臆測 ， 有待 證實 。 說不定 也 有 別的 可能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