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 到 了 馬祖 列島 了 。 ﹂ 父親 的 先祖 也 趕上 了 人 蛇 集團 的 故事 ， 不 遠 不 近 ， 他們 來到 了 婆羅洲島 。 我 曾經 踏上 這 個 赤道 經過 ， 永恆 曝曬 的 小 島 ， 唯一 的 一 次 ， 在 小時候 。 我 只 知道 我們 坐 了 吉普車 ， 去 看 了 赤道 經過 的 牌子 。 還 知道 純度 高達 99 的 陽光 曬 得 我 發昏 ， 好幾 天 吃 不 下 東西 。 也 記得 拜訪 了 一些 叫 不 出 名字 的 遠親 ， 在 經年累月 的 炙 烤 下 ， 膚色 深褐 黝黑 ， 相對 之下 牙齒 白 得 發亮 ︵ 那時 我 一直 想起 黑人 牙膏 ︶ 。 我 不 知道 當初 離開 島 上 ， 到 台灣 唸 大學 的 父親 ， 膚色 是 後來 漂白 的 嗎 ？ 遠親 們 很 羨慕 著 父親 的 際遇 ， 說 著 要 來 台灣 發展 。 後來 他們 真的 來 了 。 他們 在 南部 的 工廠 或是 一些 建築 工地 ， 過年 時 才 會 出現 。 四 、 五 個 人 家 裡 房間 不 夠 睡 ， 有的 就 在 客廳 打地舖 。 有 父親 在 的 時候 我 總 不 自在 ， 過年 期間 也 成天 往 外 跑 ， 說 要 去 補習 或 K 書 ， 與 他們 匆匆 擦身 ， 話 來不及 講 ， 還是 給 了 紅包 。 我 後來 竟 不 知道 這些 親戚 何處 去 了 ？ 賺 足 了 安家費 後 回 島 上 去 了 嗎 ？ 公車 上 哇 啦 哇 啦 講 著手機 的 菲傭 ； 中山北路 聖多福 教堂 週日 禮拜 的 菲式 嘉年華 ； 桃園 一帶 道地 的 泰國 家鄉 菜 ； 中壢 火車站 附近 外勞性 需求 的 出口 ； 安全島 上 醜陋 貨櫃屋 裡 ， 窩居 一 個 工期 的 外勞 ； 以及 剛 發生 不久 ， 高雄 捷運 泰勞 的 集體 暴動 事件 。 同樣 的 膚色 黝黑 ， 同樣 的 一 口 牙齒 白 得 發亮 。 巴黎 倫敦 莫斯科 地中海 西西里島 … … ， 後來 我 最 想 探訪 的 竟是 那 個 赤道 經過 的 島嶼 。 郁達夫 最後 客死 的 異鄉 ， 李永平 ︽吉陵 春秋 ︾ 張貴興 ︽ 頑皮 家族 ︾ 黃錦樹 黎紫書 甚或 鍾怡雯 陳大為 ， 鬱悶 糾結 無解 的 熱帶 雨林 意象 ， 幼時 的 造訪 終究 只 在 岸 邊 繞繞 ， 無法 企及 真正 的 內陸 核心 ︵ 不論 是 精神 還 是 地理 上 ︶ ， 康拉德 的 ︽ 黑暗 之 心 ︾ ， 柯波拉 改編 而 成 的 ﹃ 現代 啟示錄 ﹄ ， 我 如果 溯 河 上 去 會 發現 什麼 ， 如 張貴興 筆下 獸性 狂亂 的 家族史 嗎 ？ 後來 隱約 聽說 ， 外遇 私通 在 父親 的 家族 譜系 上 異常 頻繁 ， 就 連 父親 ， 當時 在 島 上 也 與 一 名 女子 私訂 終身 ， 來 了 台灣島 後 又 完全 拋 諸 腦 後 ， 船 過 水無痕 。 在 我 未及 出生 ， 傷害 開始 以前 ， 父親 童稚 的 眼睛 如何 觀看 這 座 島嶼 ？ 我 必 得 要 將 自己 歸 整 ， 回到 島嶼 的 核心 ， 零 度 的 原點 。 小 塵埃 十一 歲 生日 那 一 天 ， 得到 一 筆 可觀 的 零用金 ， 我 用 它 訂 了 一 個 禮拜 的 牛奶 。 因為 數目 剛好 差一點點 ， 所以 只 能 訂 鮮奶 ， 當 我 看 著 別的 同學 把 粉黃色 的 果汁 牛奶 一 口 喝光 的 時候 ， 我 感到 我 心 中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