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則 062 到 目前 為止 ， 我們 所 討論 的 都 是 物質性 的 大 力量 ， 通常 被 認定為 歷史 開展 的 動能 。 不過 ， 強權 的 興衰 起落 、 國家 關係 的 分合 畢竟 不只 是 非人 力量 可以 預見 的 產物 。 事件 的 發展 過程 同時 也 會 受到 領導人 的 認知 、 利益 團體 （ interest group ） 之間 的 競逐 及 政府 戰略 （ 不管 這 規劃 實施 得 有 多麼 不如 人意 ） 的 左右 。 就算 是 不 相信 自由 意志 的 馬克思 （ Karl Marx ） 也 說 ， 「 人 創造 歷史 ， 但 並 不 是 隨 自己 的 意思 創造 。 」 062 現在 ， 我們 要 改變 一下 分析 高度 ， 從 「 三萬五千 呎 」 眺望 宏觀 趨勢 和 概念 理論 ， 拉回 審視 實際 的 思考 、 決策 和 戰略 。 本 章 和 後續 四 章 ， 將 分析 美國 對 中國 政策 的 起源 、 演變 和 現狀 （ 本 章 與 第四 章 ） ， 以及 中國 應對 美國 的 戰略 （ 第五 、 六 、 七 章 ） 。 首先 ， 我 要 分析 中華 人民 共和國 肇建 之初 的 政策 情境 ， 然後 再 更 聚焦 於 冷戰 結束 的 階段 。 062 美國 的 對 中國 政策 如今 已 走過 三 個 二十 年 的 不同 階段 。 第一 個 階段 是 從 中華 人民 共和國 肇建 之初 到 尼克森 就任 總統 為止 ， 美國 試圖 自 外部 孤立 、 遏制 中國 ， 自 內部 削弱 、 顛覆 中國 。 這 個 政策 近乎 純然 競爭 ， 幾 無 任何 合作 可 言 。 062 一九六九年 ， 華盛頓 開始 調整 政策 ， 此後 二十 年 間 ， 政策 改弦更張 。 在 這 個 階段 ， 美國 與 他 一度 恐懼 、 惡言 相向 的 那 個 國家 逐漸 開展 密切 、 合作 的 戰略 交往 關係 。 過程 雖 並 不如 某些 人士 所 樂見 的 ， 但 與 中國 開誠佈公 地 合作 抗衡 蘇聯 ， 美國 決策 者 確實 大大 拓展 合作 的 範圍 ， 同時 消弭 先前 圍堵 政策 的 某些 敵意 。 063 過去 二十 年 來 ， 從 一九八九年 迄 今 ， 歷任 美國 政府 都 試圖 把 既 合作 又 競爭 的 元素 融入 單一 的 戰略 架構 。 一方面 ， 美國 透過 貿易 往來 、 外交 關係 繼續 與 中國 交往 。 另一方面 ， 美國 又 採取 動作 ， 目標 不 在於 像 冷戰 時期 圍堵 中國 ， 而是 維持 東亞 的 均 勢 ， 以 利於 美國 與 其 區域 的 盟邦 ， 即使 中國 日漸 富強 、 越來越 有 影響力 。 我 會 在 下 一 章 討論 這 種 有時 被 稱為 「 圍和 」 （ congagement ） 政策 的 混合 策略 。 美國 戰略 家 眼前 所 面臨 的 課題 是 ， 就 中國 引人矚目 的 崛起 之 勢 而 論 ， 美國 這 套 政策 能否 持續 下去 。 063 美國 的 戰略 調整 往往 受到 突發 事件 所 影響 ： 一九五○年 中國 加入 韓戰 戰局 ， 一九六九年 中 蘇 邊境 激烈 衝突 ， 以及 二十 年 後 學生 群眾 在 天安門 廣場 上 遭到 屠殺 與 柏林 圍牆 近乎 同步 倒塌 。 這 並 不 是 說 美國 政策 完全 是 被動式 的 反應 。 尤其 是 從 圍堵 到 交往 的 進程 中 ， 層峰 決策 者 把握 事件 發生 的 契機 ， 開啟 他們 認為 值得 一 試 的 改變 。 然而 ， 在 中國 政策 方面 ， 一如 其他 內政 外交 的 決策 ， 美國 政府 體系 向來 是 蕭規曹 隨 ， 較少 彈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