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 年 來 ， 從 一九八九年 迄 今 ， 歷任 美國 政府 都 試圖 把 既 合作 又 競爭 的 元素 融入 單一 的 戰略 架構 。 一方面 ， 美國 透過 貿易 往來 、 外交 關係 繼續 與 中國 交往 。 另一方面 ， 美國 又 採取 動作 ， 目標 不 在於 像 冷戰 時期 圍堵 中國 ， 而是 維持 東亞 的 均 勢 ， 以 利於 美國 與 其 區域 的 盟邦 ， 即使 中國 日漸 富強 、 越來越 有 影響力 。 我 會 在 下 一 章 討論 這 種 有時 被 稱為 「 圍和 」 （ congagement ） 政策 的 混合 策略 。 美國 戰略 家 眼前 所 面臨 的 課題 是 ， 就 中國 引人矚目 的 崛起 之 勢 而 論 ， 美國 這 套 政策 能否 持續 下去 。 063 美國 的 戰略 調整 往往 受到 突發 事件 所 影響 ： 一九五○年 中國 加入 韓戰 戰局 ， 一九六九年 中 蘇 邊境 激烈 衝突 ， 以及 二十 年 後 學生 群眾 在 天安門 廣場 上 遭到 屠殺 與 柏林 圍牆 近乎 同步 倒塌 。 這 並 不 是 說 美國 政策 完全 是 被動式 的 反應 。 尤其 是 從 圍堵 到 交往 的 進程 中 ， 層峰 決策 者 把握 事件 發生 的 契機 ， 開啟 他們 認為 值得 一 試 的 改變 。 然而 ， 在 中國 政策 方面 ， 一如 其他 內政 外交 的 決策 ， 美國 政府 體系 向來 是 蕭規曹 隨 ， 較少 彈性 權變 。 若 從 歷史 經驗 來 看 ， 下 一 波 美中 戰略 的 大 改變 恐怕 會 是 因應 某 種 始料未及 的 事件 而 發 的 。 063 遏制 ： 一九四九 至 六九年 064 尼克森 （ Richard Nixon ） 和 季辛吉 （ Henry Kissinger ） 破 冰 前往 北京 的 二十 年 前 ， 美國 一度 考慮 採取 純粹 的 現實 主義 政策 ， 利用 中國 牽制 蘇聯 ， 從中 得 漁翁 之 利 。 然而 ， 局勢 的 發展 恰恰 相反 ， 隨著 中華 人民 共和國 參加 韓戰 ， 華盛頓 的 戰略 改弦更張 ， 假定 中 蘇 是 堅實 的 同盟 關係 而 遏制 中 、 蘇 兩 國 。 064 一九四五年 八月 ， 日本 投降 ， 國 共 兩 黨 二十 年 的 內戰 關係 已 進入 決戰 時刻 。 國軍 吃 了 幾 場 敗仗 ， 潰不成軍 ， 殘餘 部隊 避走 臺灣 ， 與 蔣介石 委員長 會合 。 此時 ， 毛澤東 以 勝利 之 姿 進入 北京城 ， 宣布 建立 人民 共和國 ， 開始 統一 、 鞏固 屢 遭 戰爭 蹂躪 的 國家 。 064 美國 戰略 家 目睹 局勢 的 發展 ， 心 中 沮喪 無力 交集 。 他們 自然 不 樂見 共產黨 統治 中國 大陸 ， 不過 ， 長期 以來 ， 他們 對 蔣介石 的 軍事 和 政治 領導 能力 早已 灰心 。 國民黨 在 美國 國會 一直 擁有 龐大 勢力 的 支持 者 ， 但 蔣介石 剛愎自用 、 專制 獨裁 ， 統治 集團 貪污 腐敗 ， 軍隊 士氣 低落 ， 使得 必須 與 蔣介石 朝夕 相處 的 美國 官員 對 他 信心 盡失 。 064 當 內戰 結局 漸 趨 明朗 ， 頹勢 難以 挽回 ， 美國 國務院 總結 ， 中國 的 一連串 事件 是 由 「 我們 力量 無法 左右 、 四處 流竄 的 在 地 勢力 」 所 形塑 。 有 些 軍事 規畫 者 指望 增加 援助 來 鞏固 蔣介石 的 地位 ， 但 民間 專家 警告 這 只 是 一廂情願 的 想法 。 如今 ， 「 非常 明顯 」 ， 國民黨 「 缺乏 贏得 最後 勝利 所 需 的 政治 能量 。 」 孤注一 擲 在 蔣介石 身 上 ， 不啻 賠 了 夫人 又 折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