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念 的 早晨 吧 ？ 哈哈 ？ 」 他們 坐 在 餐廳 靠 牆 的 凹室 裡 ， 那裡 不 像 雅座區 那麼 簡陋 ， 感覺 很 浪漫 ， 也 讓 他們 有 一點 隱私 ， 能 隨心所欲 地 觀察 其他 客人 。 湯姆 沒 看到 特別 注意 他們 的 人 。 他 想到 一 件 愉快 的 事 — 法蘭克 可以 用 班傑明 ‧ 安德魯斯 的 假 護照 離開 柏林 ， 護照 還 在 法蘭克 的 皮箱 裡 。 「 湯姆 ， 我 什麼 時候 能 再 見到 你 ？ 」 艾瑞克 問 。 湯姆點 了 一 根 菸 ： 「 下 一 次 你 帶 小 東西 到 麗影 的 時候 ？ 我 不 是 指 小 禮物 喔 。 」 艾瑞克 笑 了 起來 ， 食物 下肚 、 酒 過 三 巡 ， 他 的 臉頰 變成 粉紅色 。 「 這 倒 提醒 我 ， 我 三點鐘 還 有 約會 ， 不好意思 。 」 他 看 了 一 下 手錶 ： 「 才 兩 點 十五 ， 還 來得及 。 」 「 我們 可以 搭 計程車 回去 ， 讓 你 去 做 自己 的 事 。 」 「 不 ， 不 ， 我 家 很 順路 ， 沒 問題 的 。 」 艾瑞克 用 舌頭 剔 牙 ， 望 著 法蘭克 ， 好像 在 思索 。 法蘭克 吃掉 大半 個 巧克力 蛋糕 後 ， 焦慮 地 轉動 酒杯 。 艾瑞克 對 湯姆 挑 了 一 下 眉毛 ， 湯姆 沒有 說話 。 湯姆結 好 帳 ， 三 個 人 走 了 一 條 街 ， 到 了 艾瑞克 停車 的 地方 ， 陽光 燦爛 ， 湯姆 微笑 著 拍拍 法蘭克 的 背 ， 但是 他 能 說 什麼 ？ 他 想 說 ： 「 這 比 廚房 地板 好多 了 吧 ？ 」 但是 湯姆 講 不 出口 ， 艾瑞克 是 心直口快 的 人 ， 但是 他 也 沒有 說話 。 湯姆 想 走 久 一點 ， 但是 他 不 確定 法蘭克 走 在 路 上 是否 安全 ， 也 不 知道 有沒有 人 在 觀察 他們 。 他們 坐進 車 裡 ， 艾瑞克 讓 他們 在 街角 下車 ， 湯姆 有 艾瑞克 的 鑰匙 。 湯姆 朝 著 艾瑞克 的 公寓 走 ， 警覺 地 留意 四周 有沒有 可疑 的 人 。 沒有 。 樓 下 的 走廊 是 空 的 ， 男孩 很 安靜 。 進 了 公寓 ， 湯姆 脫掉 外套 ， 打開 窗戶 ， 讓 新鮮 空氣 進來 。 「 關於 巴黎 的 事 ， 」 湯姆 開口 。 法蘭克 把 臉 埋進 手掌 。 他 坐 在 茶几 旁 的 小 沙發 裡 ， 用 手肘 撐 著 膝蓋 。 「 算了 。 」 湯姆 說 ， 替 男孩 覺得 不好意思 。 「 發洩出來 吧 。 」 湯姆 知道 不會 太 久 。 幾 秒鐘 後 ， 男孩 把 手 放下 ， 站起身 來 ， 說 ： 「 抱歉 。 」 然後 把 手 插進 口袋 。 湯姆 走進 浴室 ， 慢條斯理 地 刷牙 ， 足足 刷 了 兩 分鐘 ， 再 冷靜 地 走回 客廳 ： 「 你 不 想 去 巴黎 ， 我 知道 — 那 漢堡 呢 ？ 」 湯姆 望 著 地板 ， 眨眨眼 說 ： 「 你 不能 像 瘋子 一樣 說 『 任何 地方 』 ， 法蘭克…… 我 知道 … … 特瑞莎 的 事 ， 很 … … 要 怎麼 說 … … 很 可惜 。 」 法蘭克 像 雕像 一樣 僵硬 地 站 在 那裡 ， 好像 在 挑戰 湯姆 ， 看 他 會不會 再 說 下去 。 你 還是 得 面對 你 的 家人 ， 湯姆 想 說 ， 但是 那樣 會不會 太 沒有 同情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