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 是 誰 呢 ？ 」 「 我 是 利馬 和 貝拉諾 的 朋友 。 」 「 我 怎麼 從來 沒 見 過 你 ？ 」 「 我 是 不久 前 才 認識 他們 的 … … 」 「 你 是 阿拉莫 詩歌 班 上 的 那 孩子 嗎 ？ 」 我 的 臉紅 了 起來 ， 但 我 搞 不 清楚 究竟 為什麼 要 臉紅 。 我 承認 是 在 詩歌 班 上 認識 的 。 「 這麼 說來庫埃納瓦卡 已經 有 超現實 主義 墨西哥 分部 了 ， 」 瑪麗亞 若有所思 地 說 ， 「 也許 我 應該 去 庫埃納瓦卡 生活 。 」 「 我 在 《 至上報 》 看 過 報導 。 那 是 一 群 搞 繪畫 的 老人 。 外地 來 的 吧 。 」 「 莉奧諾拉 ． 卡林頓 就 住 在 庫埃納瓦卡 ， 」 瑪麗亞 說 ， 「 你 不 是 在 說 她 吧 ？ 」 「 嗯 ， 不 想 。 」 我 說 。 我 還 不 知道 莉奧諾拉 ． 卡林頓 是 誰 呢 。 這時 我們 聽到 了 呻吟聲 。 我 立刻 斷定 那 不 是 愉悅 的 而是 痛苦 的 呻吟 。 這時 我 忽然 想起 過 了 好一陣子 才 聽到 屏風 背後 傳來 響動 。 「 沒 事兒 吧 ， 安格麗卡 ？ 」 瑪麗亞 說 。 瑪麗亞 懊惱 和 不耐煩 地 把 畫筆 朝 地板 上 一 擲 。 我 從 地板 磚 上 的 墨蹟 判斷 妹妹 懇求 擁有 點 小小 隱私 的 要求 已經 不 是 第一 次 了 。 「 跟 我 來 。 」 我 跟 著 她 來到 後院 一 個 隱蔽 的 角落 ， 一面 藤蔓 覆蓋 的 高 牆 旁邊 擺 著 一 張 桌子 和 五 把 金屬 椅子 。 「 你 覺得 他們 是 在 … … 」 我 話 一 出口 立刻 就 對 自己 的 好奇 後悔 了 ， 本來 還 指望 她 也 覺得 奇怪 呢 。 幸運 的 是 ， 瑪麗亞 氣憤 得 沒有 把 我 的 話 當 一 回 事 。 「 打 炮 ？ 不可能 。 」 我們 誰 也 不 吭聲 地 坐 了 會兒 。 瑪麗亞 輕輕 敲擊 著 桌子 ， 我 好幾 次 把 腿 蹺 起 又 放下 ， 很 投入 地 忙著 研究 院子 裡 的 花花草草 。 「 行 了 ， 你 還 在 等 什麼 啊 ？ 給 我 讀 幾 首 你 的 詩 。 」 她 說 。 我 讀 了 一 首 又 一 首 ， 讀 得 一 條 腿 都 麻 了 。 讀完 後 我 怯生生 地 問 她 喜 不 喜歡 。 後來 瑪麗亞 請 我 上 大 屋子 裡 去 喝 咖啡 。 我們 看到 她 父母 正在 廚房 做飯 。 他們 似乎 還 挺 開心 。 瑪麗亞 介紹 了 我 。 她 父親 的 表情 沒 剛才 那麼 癲狂 了 。 他 其實 對 我 挺 和氣 的 ， 問 我 主修 什麼 ， 要 如何 在 法律 和 詩歌 之間 求得 平衡 ， 阿拉 莫 有 多麼 老氣橫秋 （ 他們 好像 彼此 相熟 ， 搞不好 孩提 時代 就 是 朋友 呢 ） 。 她 母親 說 的 那些 沒 影兒 的 事 我 幾乎 都 想 不 起來 了 ： 我 想 她 提到 科約 阿坎 舉辦 的 一 場 降靈 法會 ， 她 最近 剛 去 過 那裡 ， 還 提到 一九四○年代 一 個 唱 老 情歌 的 歌手 靈魂 一直 無法 安息 。 我 都 搞 不 清 她 是 不 是 在 開玩笑 。 我們 看到 胡吉托 ． 馮特守 在 電視機 前 。 瑪麗亞 既 不 跟 他 說話 也 不 介紹 我們 認識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