決心 。 「 第一 杯 解渴 ， 第二 杯 令 心 愉悅 ， 第三 杯 是 享受 ， 第四 杯 就 是 瘋狂 。 」 第四 杯 會 引來 瘋狂 ， 阿普列烏斯 說 ， 我 要 的 就 是 這 個 效果 。 那 一 刻 我 豁然開朗 ， 這 種 豁然感 現在 似乎 正向 我 逼近 。 那 個 女 服務生 ， 一 個 跟 我 女兒 年齡 差不多 的 女孩 ， 從 吧台 裡面 觀察 著 我 。 她 對面 有 個 女人 在 喝 蘇 打水 ， 大概 是 個 挨家串戶 的 民意 調查員 。 她們 兩 個 在 興高采烈 地 聊 著 天 ， 女 服務生 一 次 又 一 次 把 目光 向 我 這邊 投 來 。 我 抬 了 下手 又 要 了 第四 杯 酒 。 我 想 ， 說 這 個 女 服務 生面 帶 同情 是 一點 都 不 誇張 的 。 我 決定 像 對付 一 隻 蟑螂 般 踩死阿圖羅 ． 貝拉諾 。 連續 兩 個 星期 ， 我 在 匪夷所思 的 時刻 搖搖晃晃 地 出現 在 自己 的 舊 公寓 ， 我 女兒 的 家 裡 。 我 碰到 他們 在一起 總共 有 四 次 。 兩 次 在 我 臥室 ， 一 次 在 女兒 房間 ， 一 次 在 主人 廁所 。 最後 這 次 我 沒 看見 他們 ， 卻 聽到 了 聲音 ， 不過 ， 另外 三 次 我 都 親眼 目睹 了 他們 可怕 的 猥褻 行徑 ， 放蕩 至極 ， 無恥 之 尤 。 「 愛 和 咳嗽 都 無法 避免 」 ， 難道 這 就 是 他們 相愛 的 感覺 嗎 ？ 我 不止 一 次 地 這樣 問 自己 ， 特別 是 彷彿 在 某 種 神秘 力量 的 驅使 下 ， 我 有 義務 見證 的 那些 說 不 出口 的 行徑 結束 之後 ， 狂熱 地 從 自己 的 公寓 裡 跑出來 ， 我 總是 這樣 問 自己 。 那 就 是 貝拉諾 對 我 女兒 的 愛 嗎 ？ 那 就 是 我 女兒 對 那 個 于 連 ． 索雷爾 的 廉價 仿冒品 的 愛 嗎 ？ 「 愛 是 嫉妒 的 交織 」 ， 我 說 著 或 喃喃自語 著 ， 這時 我 豁然 明白 ， 覺得 自己 的 舉動 更 像 個 滿懷 嫉妒 的 情人 而 非 嚴厲 的 父親 。 但 我 不 是 一 個 充滿 妒意 的 情人 。 那 我 到底 是 什麼 感覺 呢 ？ 「 愛情 使 人 瘋癲 。 」 情人 ， 瘋子 ， 柏拉圖式 的 愛人 。 後來 我 就 不 說話 了 ， 我們 凝視 了 對方 一會兒 ， 或 毋寧 說 主要 是 我 凝視 著 他 ， 從 他 臉 上 搜索 著 能 透露出 思想 活動 的 蛛絲馬跡 ， 貝拉諾 看 著 我 的 那些 照片 ， 我 的 藝術品 ， 我 的 證書 ， 我 的 繪畫 ， 我 收藏 的 手銬 和 腳鐐 ， 這些 鐐銬 大多數 是 一九四○年 以前 的 東西 （ 這 個 藏品 經常 激起 客戶 的 興趣 和 輕微 的 恐懼感 ， 我 的 法律界 同仁 則 拿 它們 開些 無聊 的 玩笑 或 說 三 道 四 ， 前來 拜訪 我 的 詩人 則 都 非常 欣賞 ） ， 打量 著 幾 本 放 在 辦公室 、 精心 挑選 的 著作 的 書背 ， 大多 是 十九世紀 西班牙 愛情 小說 的 初版 。 我 說 過 ， 他 的 目光 從 我 的 藏品 上 溜 過去 ， 像 隻 極為 緊張 的 小 耗子 。 你 覺得 怎麼樣 ？ 我 大聲 問 。 這時 他 看 著 我 ， 我 忽然 覺得 我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