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柔 如 綿羊 。 有 些 太太 對 丈夫 陰森 得 像 格別烏 , 但 等到 又 嫁 了 一 個 丈夫 , 卻 嗲 得 使 他 站 不 起來 。 記 不 得 是 誰 說 過 曰 : 「 你 要 知道 她 是 不 是 一 個 好 妻子 , 只有 跟 她 結婚 。 」 同樣 的 , 女人 也 如此 , 可 套 而 言 之 曰 : 「 妳 要 知道 他 是 不 是 一 個 好 丈夫 , 也 只有 跟 他 結婚 。 」 可是 等到 結 了 婚 , 看透 了 底 , 再 想 換 一 換 , 年華 老去 , 兒女 成群 , 就 很 作 難 啦 。 義大利式 的 離婚 , 使 人 心驚肉跳 , 不要 說 面臨 這 種 危機 , 就 是 雖 沒有 這 種 危機 , 而 長期 過 著 非人 的 生活 , 進 得 家門 , 就 像 進 了 三 作 牌 修理廟 , 還不如 早 一 天 各奔 前程 , 而且 越 快 越 不 嫌 快 。 蓋 趁著 青春 尚 在 , 還可以 文化 復興 , 如果 一 拖 再 拖 , 既 怕 別人 說 閒話 , 又 怕 影響 自己 的 前途 , 一旦 到 了 人 老珠 黃,踢 騰 不 起來 啦 , 就 白 活 了 這 一生 矣 。 不過 , 世界 上 真正 成為 「 怨偶 」 的 並 不 多 , 真正 面臨 著 義大利式 危機 的 也 不 多 , 真正 長期 芒刺 在 背 也 不 多 。 有 些 本來 非常 恩愛 的 夫婦 , 忽然 打 了 一 架 , 忽然 就 離 了 婚 , 這 就 潦潦草草 矣 。 有 些 嬌滴滴 的 太太 , 丈夫 還 沒 瞪眼 哩 , 就 拉 著 嗓門 號 曰 : 「 好 小子 , 算 我 瞎 了 眼 , 離婚 離婚 。 」 把 小 包袱 一 提 , 回 娘家 去 啦 , 臭 男人 正在 七竅生煙 , 再 加上 一時 又 磨 不 開 , 這 個 家 就 非 散 了 夥 不 可 。 當然 不 是 每 個 離婚 案件 都 這麼 簡單 , 不過 結論 卻 差不多 都 是 這麼 簡單 的 , 那 就 是 , 事情 並 沒有 瀕臨 義大利式 的 邊緣 , 也 並 沒有 長期 的 痛苦 , 卻 被 誤認為 忍無可忍 。 夫妻 間 的 痛苦 必須 是 「 長期 」 的 , 才 能 形成 「 怨偶 」 , 像 上面 說 的 那 種 麥稭火式 的 痛苦 , 算不了 個 屁 ── 只有 天生 的 倒楣 份子 , 或 覺得 麥稭火 是 一 場 亙古 的 巨大 災難 , 非 擺脫 不可 , 才 會 覺得 算 個 屁 的 。 嗚呼 , 千言萬語 一 句 話 , 一旦 成為 怨偶 , 忍無可忍 , 就 不妨 離 之 。 但 並 沒 成為 怨偶 , 還 未 到 忍無可忍 的 地步 , 則 最好 不 離 。 台中市 讀者 老爺 劉河深 先生 來信 , 問 曰 : 「 五月 一日 〔 倚 夢 閒話 〕 裡 , 說到 朱元璋 先生 送給 常遇春 先生 兩 個 宮女 , 後來 常 太太 被 朱元璋 先生 剁成 肉醬 , 因 常 太太 是 妒婦 。 而 柏楊 先生 在 別 處 也 談到 李世民 先生 送給 房玄齡 先生 兩 個 宮女 , 以後 房 太太 也 被 李世民 先生 賜 以 毒 酒 , 房 太太 沒 死 。 這 兩 個 故事 , 是否 有 書 可 考 , 為何 都 因 丈夫 一 句 『 好 白 手 』 而 遭 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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