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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博士 研究生 。 這 就 使 我 對 她 這 部 大作 的 英文 原稿 非 逐字逐句 地 細細 閱讀 和 慢慢 推敲 不可 了 。 美國 名牌 大學 中 有關 「 博士 論文 」 的 撰寫 是 十分 嚴肅 的 。 簡言之 , 那 就 是 胡適 所 說 的 「 拿 繡花針 的 功夫 」 。 一 幅 百 尺 錦繡 , 是 用 小小 的 繡花針 , 一絲不茍 、 一針針 地 繡出 的 。 不但 要 「 大膽 假設 」 , 更 要 「 小心 求證 」 , 有 一 分 證據 說 一 分 話 , 有 九 分 證據 不能 說 十分 話 。 夸夸 其 談 、 望文生義 等 新聞 報導式 的 撰述 , 是 一 句 不許 的 。 還 有 在 「 方法 學 」 上 的 選擇 也 是 極其 嚴格 的 。 我國 寫 舊式 傳記 的 程式 , 也 被 「 社會 科學 處理 」 的 方法 所 替代 。 立言持論 都 要 以 社會 科學 各 部門 的 法則 為 依歸 , 不可 信口開河 。 這樣一來 , 不但 難 為 了 學生 , 也 難 為 了 導師 。 前者 的 訓練 便 是 後者 的 責任 。 這 種 訓練 , 在 中國 舊 戲劇界 裡 叫做 「 坐 科 」 。 經過 這 種 嚴格 地 坐 科 訓練 的 演員 , 便 叫做 「 科班出身 」 , 否則 便 是 「 票友 」 。 但 這 不 是 說 票友 一定 不如 科班 。 可是 坐科 畢竟 是 一 種 對 「 基本功 」 的 訓練 , 他 的 底子 究 非 「 玩票 者 」 所 可 比 。 本 書 作者 傅虹霖 女士 便 是 史學界 有 才華 而 又 有 科班 訓練 的 專材 。 筆者 不 學 , 竟 曾 一度 做 過 這樣 有 成就 的 高材生 的 論文 導師 。 但 我 對 這樣 不 平凡 的 博士 研究生 卻 殊感 內疚 , 因為 我 雖 忝居 教席 , 我 對 有關 張學良 的 政治 生涯 的 知識 , 大體 依賴 著 傅 女士 的 研究 。 如果說 她 是 青出於藍 , 那 簡直 是 我 自 抬 身價 了 。 我 說 這 種 話 並 非 謙虛 , 而是 事實 。 她 這 位 傑出 的 研究生 也 是 我 所 指導 過 的 博士 研究生 中 唯一 的 例外 。 筆者 在 哥倫比亞 大學 研究院 任教 十餘 年 。 老實說 , 那時 在 我 輔導 之下 的 研究生 都 可以 說 獲益 匪淺 。 理由 是 那時 我 兼 長 哥大 中文 圖書館 , 並且 教授 一 門 「 中國 目錄 學 」 。 坐擁 書城 , 二十四 小時 浸 在 其中 , 所以 任何 艱澀 題目 和 稀奇 史料 , 都 可 一 索 即 得 , 迎刃而解 。 因此 諸 生 問 學 , 往往 半 日 之 談 , 便 可 省卻 他們 數 週 數 月 甚至 數 年 之 功 。 這 不 是 誇大 , 實在 是 漢家 典籍 浩如煙海 , 若 無 師承 , 則 異族 學生 摸索 終生 , 有時 還 是 足 未 入戶 。 今日 有 些 所謂 漢學家 , 難免 還是 如此 。 可是 我 對 本 書 的 作者 就 感到 十分 歉疚 了 ── 我 對 她 沒有 盡到 一 位 論文 導師 所 應 盡 的 責任 。 我 反而 是 在 批閱 她 的 論文 時 向 她 學習 。 原因 是 當 她 開始 撰寫 時 , 我 正 自 哥大 轉業 在 紐約 市立 大學 , 而且 轉過來 擔任 的 且 是 一 項 綜合 多 種 學科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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