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名 的 種種 擔心 ， 可能 出於 多 年 辛勞 又 沒沒無聞 的 折磨 ， 神經 系統 受損 ， 而 忘卻 可以 自我 安慰 ， 因此 忘記 了 一切 。 過 了 一 段 時間 後 ， 這 件 事 的確 就 只是 記憶 深處 的 區區 小 事 了 。 但 一 天 ， 有 人 請 他 參加 在 馬德里 舉行 的 新 文學 座談會 。 58 在 某 個 時刻 ， B 被 引見 給 女 伯爵 ， 女 伯爵 把 B 單獨 領到 一 個 可以 俯視 花園 的 露臺 角落 。 女 伯爵 面帶微笑 ， 用 下巴 點點 花園 的 涼亭 （ 四周 種植 著 香蕉 、 棕櫚 、 松樹 ） ， 說道 ： 「 有 個 朋友 在 下面 等 您 呢 。 」 B 不解 地 望 著 女 伯爵 。 心 裡 想 ， 女 伯爵 早年 一定 是 個 美人 ， 但 如今 就 是 一 團 活動 的 骨肉 罷了 。 B 不 敢 問 那 個 「 朋友 」 的 身分 。 點點頭 ， 答應 馬上 下樓 去 ， 但是 沒有 動靜 。 女 伯爵 也 沒 動靜 。 剎那間 ， 兩 個 人 都 沒 說話 ， 面面相覷 ， 好像 從前 見 過 （ 或者 愛 過 或者 恨 過 ） 。 突然 有 人 在 找 女 伯爵 。 她 去 了 。 剩下 B 自己 。 他 擔心 地 看看 樓 下 的 花園 和 涼亭 。 過 了 一會兒 ， 他 看出來 亭 裡 有 個 人 ， 或者 說 有 人影 在 裡面 晃動 。 心想 ， 大概 是 A 吧 ， 很 快 得 出 合乎 邏輯 的 結論 ： A 搞不好 帶 了 傢伙 。 59 起初 ， B 想 逃走 。 很 快 就 明白 了 ： 他 知道 的 唯一 出口 就 在 涼亭 附近 ； 為 此 ， 要 想 逃走 ， 唯一 的 好 辦法 就 是 藏 在 女 伯爵 府上 的 某 個 房間 裡 （ 多 得 不計其數 ） ， 等待 天亮 。 B 想 ， 不過 也 可能 不 是 A 呀 ， 也許 是 某 位 希望 認識 我 的 雜誌 主編 、 出版人 、 作家 或 女 作家 。 B 幾乎 是 在 不知不覺 間 離開 了 露 臺 ， 拿 了 一 杯 酒 ， 下樓 ， 到 花園 裡 去 了 。 一 進 花園 ， 他 點 了 一 根 菸 ， 不慌不忙 地 向 涼亭 走去 。 走進 涼亭 ， 沒 發現 有 人 ， 但 原來 肯定 是 有 的 ， 他 決定 等 。 一 個 小時 後 ， 他 等 煩 了 ， 回 樓上 去 了 。 他 向 為數 不 多 的 幾 位 客人 打聽 女 伯爵 在 哪裡 ； 這些 人 要 嘛 像 夢遊 患者 一樣 走來走去 ， 要 嘛 像 齣 沉悶 舞台劇 裡 的 演員 一樣 了無 生氣 ， 總之 誰 也 說 不 出 個 所以然 來 。 一 個 侍者 （ 也 可能 是 位 來賓 也 說不定 ） 告訴 他 ： 女 主人 肯定 回 自己 房間 去 了 ， 眾所周知 ， 歲月 不 饒 人 ， 這 是 她 的 習慣 。 B 點點頭 ， 心 裡 想 ， 確實 ， 年齡 到 了 ， 凡事 得 適可而止 。 後來 ， 他 告別 了 侍者 ， 兩 人 握握手 ， 他 走回 旅館 。 費 了 兩 個 多 小時 。 60 第二 天 ， B 沒有 搭 飛機 回 自己 的 城市 ， 而是 利用 上午 的 空檔 換到 一 家 便宜 的 旅館 。 看起來 好像 要 在 首都 逗留 一 段 時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