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 作者 自我 蹈襲 ， 前後 作品 換 湯 不 換 藥 ， 那 無論如何 都 不能 再 有 任何 藉口 了 。 另 如 東方玉 的 小說 ， 自 其 武俠成 名作 《 縱鶴擒龍 》 （ 1960 ） 起 ， 即 多半 不 出 此 一 模式 ： 某 少年 風流 瀟灑 ， 為 大眾 情人 ， 年 未 弱冠 便 名 震 武林 。 此時 必 有 一 「 駐顏有術 」 的 白衣 老 魔頭 二 度 出世 ， 與 其 結為 忘年之交 ， 做為 大 靠山 ； 又 必 有 一 女 扮 男裝 的 俠女 ， 傾心 愛慕 、 暗中 庇護 。 局 中 人 仗 著 如 假 包換 的 「 人 皮 面具 」 ， 揭穿 江湖 陰謀 ， 似乎 不 費 吹灰之力 。 像 這樣 接二連三 地 炒 陳 飯 ， 竟 也 成為 當紅 「 名家 」 ！ 其 自我 陷溺 如此 之 深 ， 欲求 突破 與 創新 ， 真 不啻 癡人 說 夢 ！ 在 臺灣 武俠 小說 家 中 ， 真正 談 得 上 有 自覺 意識 、 亟欲 突破 創新 的 大家 ， 屈指數 來 ， 不過 司馬翎 、 古 龍 兩 位 而已 。 司馬翎自 1962年 撰 《 聖劍飛霜 》 擺脫 舊 派 窠臼 後 ， 銳意 創新 ， 《 纖手馭龍 》 、 《 劍海鷹揚 》 、 《 檀車俠影 》 等 書 ， 均 斐然 可觀 。 特 其 以 人性 善惡 、 衝突 為 描寫 重心 所 展現 的 思辨 、 推理 能力 ， 以及 與時俱進 、 圓融 無礙 的 武道 精神 境界 ， 皆 獨步 當世 ， 不 作 第二 人 想 。 後起之秀 如 香港 玄幻 作家 黃易 ， 師法 其 意 ， 進而 標榜 天道 之 秘 ， 亦 難免 鑿 枘 不 入 ， 望塵莫及 。 1972年 司馬翎 返 港 定居 ， 一度 輟 筆 ； 1980 年 前後 改 以 「 天心月 」 筆名 重出 江湖 ， 尚 企圖 借鏡 古龍式 筆法 ， 推出 《 強人 》 系列 作品 ， 另 創新猷 。 儘管 司馬翎 小說 後期 成就 如何 ， 論 者 見仁見智 ， 莫衷一是 ； 但 其 始終 自覺 地 力求 突破 、 精進 不懈 的 寫作 態度 ， 在 臺灣 武俠 小說家 中 是 無 人 能 出其右 的 。 由 其 「 敬業 」 （ 絕少 倩人 代筆 ） 的 精神 而 言 ， 則 「 據史 復古 」 的 武俠 作家 雲中岳 或 庶幾 近 之 。 古龍 自 1964 年作 《 浣花洗劍錄 》 奠定 「 新派 」 基業 以來 ， 一貫 以 求新 、 求變 的 理念 ， 積極 拓展 他 的 武俠 事業 ， 是 武俠 小說 領域 中 最早 將 「 創新 」 的 理論 形諸 文字 的 作家 。 他 公開 為 文 批評 武俠 小說 「 學藝 」 、 「 除魔 」 的 俗套 與 公式 ， 並 宣示 其 以 「 東洋 為 師 、 非 變 不可 」 的 決心 。 32 他 強調 ： 「 要求 變 ， 就 得 求新 ， 就 得 突破 那些 陳舊 的 固定 形式 ， 嘗試 去 吸收 。 」 他 反詰 ： 「 誰 規定 武俠 小說 一定 要 怎樣 寫 ， 才 能 算 『 正宗 』 ！ 」 33 因此 ， 他 率先 採用 散文 體式 行文 ， 運用 詩化 的 語句 分行 分段 ， 造成 文字 簡潔 明快 的 效果 ； 擷取 意識 流 的 錯綜 時空 ， 布設蒙太奇式 的 場景 組合 ， 加快 小說 的 節奏感 ； 並 以 「 正言 若 反 」 的 筆法 ， 塑造 特立獨行 的 人物 與 詭異 離奇 的 情節 ； 更 獨創 一 種 特殊 的 「 非 敘述 人 」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