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 正淳 的 情人 ， 王語嫣 會不會 是 段 正淳 的 女兒 、 段譽 另 一 個 同 父 異母 的 妹妹 ？ 第四十八 回 王孫 落魄 怎生 消 得 楊枝玉 露 這 一 回 情節 變化多端 ， 一再 出人意料 ， 始終 令 人 緊張 到 透 不 過 氣 來 。 不要 說 劇 中 的 當事人 ， 就 連 讀者 恐怕 也 分 不 清 是 欣慰 還是 痛苦 ， 只 能 心頭 一 陣 茫然 。 命運 這 東西 不可 捉摸 ， 一直 讓 人類 恐懼 又 敬畏 ， 這 不 是 沒有 道理 的 。 佛家 講 人生 無常 ， 也 是 對 人類 命運 一 種 透徹 的 看法 。 ﹁ 無常 ﹂ 之 說 與 ﹁ 報應 ﹂ 之 說 看起來 很 矛盾 ， 其實 是 一 物 兩 面 ， 就 看 你 從 哪 個 角度 、 哪 個 層次 去 理解 。 段正淳 一生 風流 ， 拈花惹草 ， 不能 克制 自己 的 情慾 ， 這 回 有 了 殘酷 的 ﹁ 報應 ﹂ ： 若非 他 耽於 情愛 ， 就 不會 在 中原 內地 逗留 至 今 ， 而 遭 段 延慶所 俘；若非 這些 女子 愛 他 ， 她們 也 不會 一直 跟隨 他 直至 遭受 池魚之殃 ； 若非 他 真心 熱愛 這些 女子 ， 他 也 不會 自殺 身亡 。 在 大理 王族 之中 ， 只 有 段 正淳 似乎 從來 不 親 佛法 ， 平生 總是 率性 而 為 ， 終於 有 了 這樣 的 因果 之 報 。 其實 ﹁ 報應 ﹂ 早 就 開始 了 。 且 不 說 木婉清 、 鍾靈 對 段譽 的 愛情 成孽 ， 也 不 說 王語嫣 和 段譽 再次 面臨 兄妹 亂倫 的 危險 ， 更 大 、 也 更 早 的 報應 ， 其實 還 是 刀 白 鳳 曾 一度 獻身 於 段 延慶 ， 也 就 是 所謂 ﹁ 王孫 落魄 ， 怎生 消得 ， 楊枝玉露 ﹂ 。 其 原因 ， 當然 是 刀 白 鳳 要 報復 段 正淳 的 風流 罪孽 。 沒 想到 如此一來 ， 段譽 便 成 了 惡 貫 滿 盈段 延慶 的 兒子 。 這 一 天 衣無縫 的 安排 ， 雖然 挽救 了 段 譽 的 生命 和 愛情 ， 但 對 段 正淳 卻 無疑 是 個 深刻 的 諷刺 ： 那麼多 親生 女兒 都 不能 名正言順 ， 而 唯一 名 正言順 的 兒子 卻 是 地道 的 ﹁ 孽種 ﹂ 。 假如 段 正 淳 死 後 有 知 ， 不 知 他 會 對 此 作 何 感想 ？ 這樣 ， 本 書 的 主人 公段 譽 是 第一 惡 人 段 延慶 的 兒子 ； 虛 竹 是 第二 惡人 葉二娘 的 兒子 ； 蕭  又 是 殺 人 無數 、 作 惡 多端 的 ﹁ 大 惡人 ﹂ 蕭 遠山 的 兒子 。 書 中 最 優秀 、 最 仁慈 、 最 正派 的 三 個 主人公 ， 都 有 最 罪惡 、 最 殘忍 的 父親 或 母親 ， 更 不必 說 段 譽 之 母 不貞 ， 虛 竹 之 父 犯戒 。 這 或許 就 是 人生 ／ 人世 的 真相 寓言 ： 善惡 本來 同 一 血脈 。 人 與 非人 的 差別 ， 在於 人們 不同 的 信念 和 不同 的 行為 選擇 。 這 也 說明 ， 人 的 禍福 命運 並 非 當真 由於 ﹁ 天 定 ﹂ ， 而是 取決 於 人們 如何 認知 、 引導 和 控制 自身 的 慾望 本能 。 也 就是說 ， 世間 的 善 與 惡 、 人 與 非人 的 區別 ， 根本 不 像 我們 以為 的 那樣 黑白分明 或 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