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 盯 著 眼前 的 一 堆 公文 ， 抬 也 沒 抬 。 ﹁龍舌蘭 ‧ 華生 的 案子 有 了 突破 ， 一 分鐘 就 好 。 ﹂ 羅德尼 不 太 甘願 ， 把 筆 往 耳朵 後面 一 塞 ， 跟 著 克萊進 了 他 的 辦公室 。 克萊 辦公室 的 書架 已經 清空 ， 兩 人 進去 後 ， 門 就 關 了 起來 。 ﹁ 我 不 幹 了 ， ﹂ 克萊 開口 跟 他 說 ， 聲音 低 得 像 在 講 悄悄話 。 他們 談 了 近 一 個 小時 ， 麥克斯‧佩斯 則 在 休 旅 車 上 等 得 心焦 ； 那 輛 車 可是 違規 停車 呢 。 等 克萊 終於 拎 著 兩 個 鼓鼓 的 公事包 出現 時 ， 羅德尼 跟 在 他 身邊 ， 也 拎 著 一 個 公事包 ， 和 另 一 個 塞滿 文件 的 購物袋 。 他 坐進 他 的 車 內 ， 就 開車 走 了 。 克萊 則 是 跳進 休旅車 裡面 。 ﹁ 他 加入 了 ， ﹂ 他 說 。 ﹁ 有 你 的 。 ﹂ 車子 開到 康乃狄克 大道 的 事務所 後 ， 兩 人 便 和 一 位 設計 顧問 談 裝修 設計 的 事 ； 這 是 麥克斯 事先 約好 的 。 他 已經 替 克萊 選好 了 相當 貴重 的 辦公 家具 ， 而且 正好 就 都 放 在 倉庫 裡 ， 二十四 小時 即可 送達 。 克萊 又 在 幾 款 設計 和 樣品 之間 比劃 了 一陣子 ； 全 都 在 價目表 偏 高 的 那 一 頭 。 之後 ， 就 簽下 了 訂單 。 事務所 裡 一一 裝 上 電話 。 室 內 設計師 走 了 後 ， 電腦 顧問 跟 著 來 報到 。 克萊 錢花 的 很 兇 ， 害 他 一度 還 在 心 裡 自問 ， 他 從 麥克斯 那裡 搾來 的 油水 好像 不 夠多 。 等 快 到 下午 五點 的 時候 ， 麥克斯 從 一 間 剛 上 好 漆 的 房間 裡 走出來 ， 把 手機 塞進 口袋 。 ﹁ 錢 已經 匯 了 進去 ， ﹂ 他 對 克萊 說 。 ﹁ 五百萬 ？ ﹂ ﹁ 就 五百萬 。 你 現在 算是 百萬 富翁 了 。 ﹂ ﹁ 我 要 走 了 ， ﹂ 克萊 說 ， ﹁ 明天 見 。 ﹂ ﹁ 你 要 去 哪裡 ？ ﹂ ﹁ 別 再 問 我 這樣 的 問題 ， 好 吧 ？ 你 又 不 是 我 老闆 。 還 有 ， 別 再 跟蹤 我 。 我們 已經 簽 了 約 。 ﹂ 克萊 沿 著 康乃狄克 大道 走過 幾 個 街口 ， 和 下班 尖鋒 時間 的 洶湧 人潮 摩肩擦踵 ， 不時 忍不住 傻笑 ， 走 起 路 來 像是 腳不點 地 似的 ， 一路 騰雲駕霧 。 他 一路 走到 第十七 街 ， 看到 了 倒影 潭 ︵ Reflecting Pool ︶ 和 華盛頓 紀念碑 。 一群群 高中生 正 擠 在 那裡 拍照 。 他 在 那裡 右轉 ， 走過 憲法 花園 ， 再 穿過 越戰 紀念碑 。 他 走過 越戰 紀念碑 後 ， 在 一 處 書報攤 停 了 一下 ， 買 了 兩 隻 廉價 雪茄 ， 點 上火 ， 就 再 拔 腳 走到 林肯 紀念碑 前 的 台階 ， 在 那裡 坐 了 很 久 ， 遙望 遠處 的 國家 大道 。 這時 要 有 清晰 的 思路 ， 根本 不可能 。 腦子 裡 像 跑馬燈 ， 才 剛 有的 念頭 ， 馬上 就 被 另 一 個 念頭 壓過 ， 推到 不 知 什麼 地方 。 他 想起 父親 住在 一 艘 借來 的 海釣 船 上 ， 騙 自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