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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 句 話 可 謂 石破天驚,金學 曾 一下子 怔住 了 。 他 注視 著 趙謙 的 表情 , 不 像是 開玩笑 , 不由得 狐疑 說道 : 「 不會 吧 , 我 金學 曾 這 顆 瘦 不 拉 幾 的 腦袋 , 哪裡 值得 五千 兩 銀子 ! 」 趙謙 游移 不定 的 目光 忽然 深沉 起來 , 他 繼續 言 道 : 「 金 大人 不要 作賤 自己 , 子粒田徵稅 的 事情 , 在 京城 裡 引起 的 巨大 風波 , 你 知道 麼 ? 」 「 略知一二 。 」 「 這 件 事 雖 是 皇上 的 旨意 , 但 始作俑者 , 卻 是 你 金 大人 。 如今 , 天下 的 勢豪 大戶 , 哪 一 個 不 把 你 恨 之 入骨 ? 」 「 你 是 說 , 是 這些 勢豪 大戶 要 我 的 腦袋 ? 」 「 正 是 。 」 「 究竟 是 誰 ? 」 「 來 者 很 神祕 , 一會兒 說 武清伯 李偉 , 一會兒 說 駙馬 都 尉許從成 , 總 不肯 暴露 他 的 真實 身分 , 但 有 一 點 可以 肯定 , 此 人 來 頭 很 大 。 」 「 何以 見 得 ? 」 「 你 寫信 給 首 輔大人 , 說 咱 將 一千二百 畝 官田 送給 張老太爺 一 事 , 他 都 知道 。 」 趙謙 不 顯 山 不 顯 水 就 把 金學 曾 的 「 陰損 」 點 了 出來 。 金學 曾 雖然 詫異 那 位 神祕 來客 的 通天 手 眼 , 卻 並 不 為 此 事 而 產生 些許 愧意 , 他 坦然 地 盯 著 趙謙 , 問道 : 「 這麼 說 , 你 知道 我 已經 告發 了 你 ? 」 「 知道 , 」 趙謙本 想 表現出 大度 , 但 話 一 出口 就 變成 了 賣弄 , 「 首 輔大人 收到 你 的 信 後 , 採取 了 何等 舉措 , 你 金 大人 大概 還 不 知曉 吧 ? 」 「 是 何 態度 ? 」 金學 曾 引 而 不 發 地 問道 。 「 他 將 此 事 稟奏 了 皇上 。 」 這 一 點 金學 曾 的確 不 知 , 但 他 不 想 在 對手 面前 表現出 急切 想 知道 下文 的 樣子 , 而是 輕描淡寫 地 問 : 「 都 是 那 位 神祕 來客 告訴 你 的 ? 」 「 他 不 說 , 咱 哪 能 知道 ? 」 「 有 母后 這 句 話 , 孩兒 就 放心 了 。 」 朱翊鈞如釋重負 地 笑 了 起來 , 他 如此 認真 地 思考 問題 , 讓 李太后 深切 地 體會到 兒子 長大 了 , 她 感到 興奮 , 又 有 些許 惆悵 。 想 了 想 , 又 給 兒子 出 主意 說 : 「 鈞兒 , 此 次 讓 張 先生 奪情 , 一定 會 引起 風波 , 明日 讓 張瀚致 仕 的 旨意 傳出去 , 恐怕 會 輿論 大譁 , 你 心裡頭 一定 要 有 個 準備 。 」 「 如果 有 人 鬧事 , 該 如何 處置 呢 ? 」 「 殺 一 儆 百 , 你 這 個 當 皇上 的 , 該 使用 威權 的 時候 , 決不 能 心慈手 軟 , 用 張 先生 的 話 說 , 就 是 不 要 行 婦人 之 仁 。 」 李太后 說話 的 時候 , 夕陽 正好 斜斜 地 照射 進來 , 給 她 身後 牆 上 掛 著 的 那 一 幅 刺繡 的 觀音 菩薩 像 , 塗上 一 層 淡紅 的 光暈 。 第二十五 回 天香樓 上書 生意 氣‧羊毫 筆 底 詞 客 情懷 ▼ 第二十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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