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召 ， 突地 轉向 山谷 ， 迎接 山風 的 吹拂 。 生命 裡 有 些 事 ， 很 難 解釋 的 。 他 的 家屬 應該 難以 明白 他 的 意外 罹難 。 我 跟 著 他 學習 ， 彼此 切磋 飛行 的 知識 ， 因而 有 了 另外 的 了然 。 他 應該 是 在 這 最後 一 次 的 滑翔 裡 ， 遇見 了 夢想 中 的 飛行 情境 ， 不 想 出來 了 ！ 出發 了 ， 離開 陸地 的 感想 如何 ？ 飛上去 的 ， 仍 在 地面 的 ， 都 充滿 疑惑 和 興奮 。 但 不論 哪 一 種 心情 ， 第一 次 的 離家 ， 都 要 先 環繞 島嶼 ， 仔細 認識 家園 ， 並且 ， 向 它 致敬 。 即將 起飛 前夕 ， 引頸企盼 的 幼鳥 ， 總是 對 海風 充滿 更 大 的 敏感 。 多數 時候 ， 牠們 望 向 南方 ， 好像 海風 隨時 會 跳 著 舞 愉悅 而 來 ， 迎接 牠們 離去 。 每 次 從 海 上 起飛 ， 牠 還 得 靠 著 快速 地 奔跑 ， 比 陸地 還 要 辛苦 地 衝刺 ， 方 能 迎向 天空 。 這 種 忙碌 於 生活 的 情境 ， 迥異 於 島 上 的 輕鬆 起飛 。 4 神祕 的 腳 環 夏 末 時 ， 蘭嶼 的 鳥類 調查 告一段落 。 終於 騰出 幾 日 空暇 ， 可以 休息 一 番 。 自從 飛行 教練 失事 後 ， 好 一 段 時日 未 操作 滑翔翼 了 ， 我 打算 明天 到 翡翠灣 ， 升空 徜徉 。 回到 家 後 ， 隨即 取出 堆放 在 小 儲藏室 的 裝備 ， 逐一 擦拭 。 許久 未 飛行 ， 竟 有 些 陌生 的 感覺 。 這樣 的 疏離 ， 讓 我 有 些 害怕 。 一度 不 知 ， 是否 該 繼續 整理 下去 。 一邊 整理 著 ， 飛行 教練 的 身影 也 不斷 浮現 腦海 。 我 只好 先 放下 工作 ， 晃到 其他 角落 。 這時 才 注意到 ， 大概 是 母親 吧 ， 把 一 封 掛號信 放 在 我 的 電腦 桌 上 。 初 時 ， 還 以為 是 某 一 推銷 廣告函 ， 但 一 看 赫然 是 封 手寫 的 信 。 什麼 時代 了 ， 還 有 人 用 郵寄來 聯絡 ？ 我 仔細 端詳 ， 更 奇 的 是 ， 寄 信 的 地點 發 自 基隆 北方 ， 孤陲 於 東海 和 太平洋 交界 的 彭佳嶼 ， 投寄 者 也 是 個 陌生人 。 我 雖然 搭船 去 過 北方 三 島 海域 賞 鳥 ， 卻 不 曾 登陸 彭佳嶼 。 看到 這 封 奇怪 的 信 ， 不免 有些 困惑 。 拆 信 時 ， 裡面 隨即 掉落 一 個 物體 。 仔細 撿拾 ， 赫然 是 一 個 陳舊 的 大腳環 。 乍看 下 ， 彷彿 小說 ︽ 魔 戒 ︾ 裡 的 指環 ， 讓 人 嚇 了 一 跳 ， 迫不及待 展讀 信件 內容 。 陳 先生 ， 您 好 。 我 是 一 位 駐守 彭佳嶼 的 士兵 。 很 冒昧 寫 這 封 信 給 您 。 我 叫 劉家維 。 以前 ， 在 學生 時代 ， 就 加入 鳥會 了 。 那時 ， 每 個 星期 幾乎 都 會 參加 鳥會 的 賞 鳥 活動 ， 跟 著 資深 鳥友 到處 賞 鳥 。 有 一 次 ， 我 還 在 鳥會 的 例行 活動 ， 聽 過 您 的 繫放 專題 演講 ， 記得 題目 跟 離島 的 候鳥 生態 行為 有關 。 去年 ， 大學 畢業 以後 ， 未 考上 研究所 ， 我 就 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