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 人 羞 得 無地自容 。 青森 143144 義正 是 我 在 青森 交到 的 唯一 的 朋友 。 是 同學 又 是 鄰居 ， 所以 感情 就 變 得 要 好 了 。 可是 ， 家 住 得 近 ， 私生活 也 就 被 看透 了 。 義正 的 功課 、 體育 都 比 我 差 。 他 總是 在 抓到 我 的 弱點 時 ， 把 它 說出來 ， 想 辦法 爬 到 我 的 頭上去 。 真 是 令 我 鬱悶 。 福田 最近 一 個 禮拜 有 兩三 天 都 留在 家 裡 過夜 。 福田 來 過夜 的 日 子 ， 大姊 就 被 叫 去 和 房東 的 女兒 一起 睡 。 而 我 則 睡 在 壁櫥 的 上 層 。 母 親 似乎 還 把 我 當作 小孩子 看待 。 我 已經 中學 一年級 了 ， 關於 男人 和 女 人 在一起 做 什麼 ， 我 大致上 還 知道 。 所以 我 摀住 耳朵 ， 不 想 聽見 任何 聲音 。 天 一 亮 ， 福田 便 拿 了 母親 的 錢 出門 。 我 最 討厭 那樣 的 福田 了 。 「 禮 三 ， 你 覺得 怎樣 ？ 讓 那 個 男 的 當 你 爸 好 嗎 ？ 」 「 呃……呃…… 」 我 垂 著 頭 ， 答 不 出來 。 「 阿禮 他 呀 ， 早 就 和 那 個 男 的 親 得 很 了 。 」 大姊 瞪 我 。 什麼 親不親 的 ， 我 才 沒有 哩 ！ 我 只是 不 知道 。 「 你 真 是 不 乾 不 脆 的 。 」 大哥 也 嘲諷 我 。 我 覺得 ， 只要 有 人 保證 我 三 餐 吃 得 飽 ， 母親 和 誰 再婚 都 無所謂 。 然而 ， 我 說 不 出口 。 「 才 不要 咧 ！ 要 我 改姓 福田 ？ 」 要 我們 和 福田 的 小孩 分享 父親 ？ 門兒 都 沒有 ！ 「 何況 ， 我們 死去 的 爸爸 ， 偉大 又 優秀 ！ 」 「 福田 才 比不上 呢 ！ 」 大姊 扯高 嗓門 說道 。 「 就是說 嘛 。 死去 的 老爸 太 可憐 了 。 不論 如何 ， 我 一定 會 阻止 的 。 」 大哥 揚起 眼角 ， 斬釘截鐵 地 說 。 「 喂 ， 政 之 ， 要 給 禮 三 的 聖誕節 禮物 快 拿出來 嘛 。 」 大嫂 插話 進來 。 「 喔 ， 對 了 。 禮 三 ， 這 是 和 你 約定 的 口琴 。 」 大哥 交給 我 一 個 紅色 的 盒子 ， 是 蜻蜓 口琴 的 新 貨 。 閃閃 發亮 。 「 就算 沒有 父親 ， 要 口琴 我 也 會 買給 你 的 啦 。 」 我 戰戰兢兢 地 吹出 Do Re Mi 。 「 來 ， 拿過來 ！ 口琴 啊 ， 是 這樣 吹 的 … … 」 大哥 吹起 那 首 人們 只要 拿起 口琴 就 會 想 吹吹 看 的 〈 越過 山丘 〉 。 從前 奏 到 最後 ， 大哥 加上 低音 伴奏 ， 完美 地 吹完 了 。 「 大哥 真 是 萬能  ！ 」 青森 145146 我 出神 地 望 著 大哥 。 「 聖誕節 快樂 ！ 」 大嫂 從 裡頭 端出 蛋糕 ， 蛋糕 上 的 燭火 因為 飛機 的 巨響 而 搖曳 著 。 3 彷彿 身 在 水 底 似的 ， 安靜 的 夜 。 整 排 房子 全 埋 在 堆 得 高高 的 雪 中 。 屋簷 下 垂 著 冰柱 。 地 上 的 雪 ， 積 得 快 可以 碰到 那 冰 柱 了 。 家家戶戶 僅 露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