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 了 一 次 。 老太太 馬上 看 了 他 一 眼 ， 嘴 上 卻 毫不 含糊 。 「 年輕人 ， 你 知不知道 ， 以前 老爸 要 花 六 個 小時 才 能 做 一 支 暖爐 掃帚 ？ 現在 用 機器 做 ， 光 去年 ， 一 天 可以 做 十二 支 ？ 有時 我 真 不 敢 相信 ， 變化 這麼 大 ！ 」 她 哼 了 聲 ， 手 往 腿 上 一 拍 。 我 知道 她 想 幹什麼 ， 但是 我 實在 很 難 配合 她 演 下去 。 這樣 的 小鎮 ， 製造 時光 錯亂 的 幻覺 可 不 容易 。 我 甚至 看得出來 ， 這 位 所謂 「 老媽 」 上 個 禮拜 才 去 購物 商場 選購 麵包機 。 「 對不起 … … 」 凱西 還 沒 放棄 。 老太太 有點 語塞 ， 但 話 可 沒 停 。 凱西 不 死心 ， 她 終於 先 閉上 嘴 ， 望 向 凱西 ， 一 根 眉毛 挑 得 高高 的 ： 「 怎麼 啦 ， 年輕人 ？ 」 「 你們 哪裡 有 電腦 ？ 」 凱西 問 。 這 一 團 的 人 立時 朝 他 噓 了 一 聲 。 「 電腦 」 這 個 詞兒 ， 似乎 從 山谷 中 傳來 ， 以 排山倒海 之 勢 ， 沿 著 農場 四周 迴盪 。 老太太 勉強 向 凱西 咧嘴 笑 了 笑 。 我 頓時 很 想 朝 她 賠 個 不 是 。 「 年輕人 ， 我 不 曉得 你 說 什麼 。 」 她 緩緩 道 ， 凱西 的 眉毛 垂 了 下來 。 「 電腦 啊 。 」 凱西 急切 地道 。 「 你們 哪裡 有 電腦 ？ 妳 曉得 的 嘛 。 」 「 我 不 曉得 啊 ， 年輕人 。 」 老太太 大概 快要 罵 出口 了 ， 眼神 冷冰冰 的 。 「 我 不 管 你 說 什麼 … … 反正 我們 沒有 。 」 她 掃 了 我 一 眼 ， 我 明白 ， 只要 凱西 再 說 什麼 現代 用品 的 名稱 ， 她 就 要 找 人 把 我們 轟出去 。 「 凱西 。 」 我 同 凱西 咬 耳朵 ： 「 老太太 只是 假裝 現在 是 古代 ， 那 時候 可 沒有 電腦 。 」 「 為什麼 ？ 」 凱西 也 咬 起 耳朵 來 。 「 那 時候 電腦 還 沒 發明 。 」 「 『 發明 』 是 什麼 意思 ？ 」 「 待會兒 再 告訴 你 。 」 我們 又 聽 了 老媽 幾 分鐘 的 懷舊 曲 ， 之後 由 另 一 位 「 老爸 」 接手 ， 他 顯然 魅力 比較 夠 。 他 先 很 快 示範 了 榫頭 如何 接合 ， 又 展示 了 狗 拉 的 攪 奶油器 ， 再 帶 我們 去 戶外 ， 來到 一 幢 蓋 得 相當 漂亮 的 煙燻室 。 「 這 是 我們 保存 肉 的 地方 。 」 他 很 簡單 地 交代 。 這 位 「 老爸 」 的 雙頰 底 蓄 著 灰白 的 長鬚 ， 穿著 吊帶褲 、 雪白 的 襯衫 ， 加上 一 頂 手 製 的 扁 稻草 帽 。 「 就 我 所 知 啊 ， 人類 是 地球 上 唯一 能 忍受 煙燻味 的 生物 。 」 他 說 著 打開 門 ， 飄出 一 縷 淡藍色 的 輕 煙 ， 只 見 得 一 堆 煤炭 上 ， 堆 著 劈成 兩 半 的 蘋果 樹幹 。 他 拿 了 根 長 棍 ， 把 煙灰 聚 攏 到 樹幹 四周 ， 蓋滿 樹幹 。 這時 可以 聞到 甜甜 的 燻肉香 直 衝 天花板 ， 天花板 上 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