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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 、 七 兩 軍 瞠乎其後 , 即 與 二 、 三 、 六 、 八 各 軍 亦 難 相等 。 然 蔣氏 仍 故意 將 第一 軍 特殊化 , 豈能 服人 之 心 ? 再者 , 當時 黃埔 出身 的 中下級 幹部 和 見習官 習氣 極 壞 。 王家鋪 戰後 , 總司令部 曾 送 黃埔 軍校 第四 期 畢業生 一百五十餘 人 到 第七 軍 隨 軍 見習 。 我軍 當即 遵奉 總司令部 訓令 , 將 該 批 學生 分發到 營 、 連 內 任 見習官 。 誰 知 這 批 學生 十分 驕縱 , 不 聽營 、 連長 的 約束 。 每 屆 行軍 或 宿營 時 , 均 任意 脫離 隊伍 , 不 聽 命令 。 忽而 爭先恐後 前進 , 忽而 自由 停止 休息 。 並 覓取 舒適 民房 居住 , 不 受 紀律 的 約束 。 諸如 此 類 的 行為 , 不一而足 , 頗 有 不屑 與 所屬 部隊 的 營 、 連 官長 共同 生活 的 模樣 。 也許 他們 自以為 在 校 時 朝夕 與 共 的 將 級 教官 , 尚且 所在多有 , 對 這些 中下級 軍官 何 能 放 在 眼 內 。 何況 蔣 校長 今 已 位居 最 高 統帥 , 這 批 學生 以 天子 門生 自居 , 自然 更 目空 一切 了 。 我 當時 目擊 這 種 情形 , 便 引為 隱憂 。 因為 他們 在 校 時期 太 短 , 所 受 的 教育 已 極 膚淺 , 而 在 見習期 中 , 又 未 能 養成 恪 守軍紀 、 吃苦 耐勞 的 習慣 , 將來 如何 能 與 士卒 共 甘苦 , 而 為 國家 的 干城 ? 北伐軍 既 底定 江西 , 駐 節 南昌 的 蔣 總司令 也 已 深知 此 輩 「 天子 門生 」 的 種種 劣跡 , 因 曾 一度 集合 駐地 的 黃埔 學生 , 痛加 訓斥 。 所 言 至為 沉痛 而 切要 。 事 後 並 將 該 項 訓詞 油印 分發 在 各 軍 中 見習 的 黃埔 畢業生 。 我 見 這 訓詞 , 曾 大為 讚賞 。 因 黃埔 學生 的 驕縱 , 如 不加 抑制 , 小 則 將 貽害 此 輩 青年 的 本身 , 大 則 足以 禍國殃民 , 實在 不可 不 預 為 之 計 。 民國 十五年 十二月 我 和 蔣氏 在 九江牯嶺 閒談 時 , 曾 言 及 革命軍 中 的 缺點 , 彼此 均 有 同感 。 蔣 提及 上 項 訓話 , 我 說 我 已 拜讀 。 他 問 我 意見 如何 , 我 便 乘機 向 他 建議 , 略 謂 今日 總司令 的 地位 , 實際 上 已 負荷 了 黨 、 政 、 軍 的 領導 重任 , 日理萬機 。 他 聽 了 這 兩 句 話 後 , 立刻 現出 怡然自得 的 神情 。 我 又 繼續 陳述 道 : 「 總司令 責任 重大 , 遠 在 前方 , 對 黃埔 軍校 一切 事務 , 自然 鞭長莫及 , 難於 兼顧 , 倒不如 另 物色 一 位 品學兼優 , 並 熱心 致力 軍事 教育 的 人才 , 擔任 黃埔 校長 的 職位 , 假 以 事權 , 責 以 成效 , 必 可 訓練出 腳踏實地 的 優秀 幹部 為 國家 服務 。 中央 如 決心 以身作則 , 必 能 掃除 中國 軍隊 傳統 以 個人 為 中心 的 惡習 , 使 全 國 軍隊 一元化 , 使 革命軍 成為 單純 的 黨 的 軍隊 , 庶幾 將來 可 蛻變為 國家 的 軍隊 , 為 三民主義 建國 而 奮鬥 。 」 我 力勸 他 不要 再 兼 軍校 校長 , 以免 學生 有 「 天子 門生 」 的 觀念 , 自我 特殊化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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