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 那 是 什麼 ？ 」 「 我 也 不 太 清楚 ， 但 保險絲那類 的 問題 難不了 她 。 」 「 那 她 對 吸塵器 應該 也 很 行 囉 ？ 」 「 她 是 個 秘書 ， 不 是 女佣 。 」 一 個 檔案櫃 砰然 甩 上 。 「 要不要 隨 你 。 」 傑金森 小姐 說 。 霍索尼 覺得 她 口 中 的 貝翠絲 像 個 「 東西 」 ， 而 不 是 個人 。 「 她 是 唯一 的 選擇 嗎 ？ 」 「 沒 錯 ， 唯一 的 一 個 。 」 檔案櫃 再度 砰然 關上 。 「 艾 瑟 ， 」 傑金森 小姐 說 。 「 你 再 不 安靜點 ， 我 就 把 你 歸還給 D3 。 」 霍索尼若有所思 地 離開 。 他 覺得 這 個 精明 能幹 的 傑金森 小姐 ， 賣給 了 他 一 件 連 她 自己 也 沒 信心 的 東西 ── 可能 是 一 塊 大 金 磚 ， 也 可能 是 隻 小 狗 ； 或者 說 ， 一 條 惡 母狗 。 第二 部 1 伍爾摩 胸 前 口袋 裡 揣 著 一 封 電報 離開 了 大使館 。 大使館 的 人 將 它 粗魯 地 塞給 他 ， 他 正 待 開口 說話 ， 也 被 堵 了 回來 。 「 我們 什麼 也 不 想 知道 ， 這 是 暫時 的 安排 ， 愈 早 了結 我們 愈 開心 。 」 「 霍索尼 先生 說 … … 」 「 我們 不 認識 什麼 霍索尼 。 請 不要 忘記 ， 我們 這裡 沒有 這 號 人物 。 再見 。 」 他 帶 著 電報 走 回家 。 這 個 長長 的 城市 沿 著 廣闊 的 大西洋 而 建 ， 浪潮 翻飛 至 瑪索 大道 上 ， 模糊 了 車輛 的 擋風 玻璃 。 一度 是 貴族 豪門 的 廊柱 如今 已 斑斑駁駁 ， 黃 的 、 灰 的 、 紅 的 ， 有如 飽受 侵蝕 的 礁岩 。 一面 形體 模糊 、 髒 污 褪色 的 古 紋章 ， 立 在 一 家 寒傖 的 旅館 門口 ； 夜總會 的 百 葉 窗 漆 著 俗麗 鮮豔 的 顏色 ， 以免 受到 鹽份 與 溫度 的 摧殘 。 往 西 看 ， 新 市鎮 的 鋼筋 骨架 摩天大樓 比 燈塔 還 高 ， 直 入 清朗 的 二月 天空 。 這 城市 適於 遊覽 而 不宜 久 居 ， 但 它 是 伍爾摩 初戀 的 城市 。 他 的 愛 是 一 齣 悲劇 ， 他 卻 堅守 不渝 。 時間 為 那 場 戰役 添加 了 詩意 ， 而 梅莉 宛如 悠悠 古壘 上 的 一 朵 小 花 ， 見證 著 當年 慘烈 的 歷史 。 街 上 擦身而過 的 女人 額頭 上 沾 著 灰 印 ， 彷彿 剛 從 地 底下 爬出來 乍見天日 。 他 憶起 ， 今天 是 聖灰 星期三 （ 天主教 在 復活節 前夕 所 舉行 長達 四十 天 的 四旬齋 中 的 第一 天 ， 源自 往日 撒灰 在 懺悔 者 頭 上 的 習慣 ） 。 雖然 學校 放假 ， 但 伍爾摩 抵達 家門 時 ， 梅莉 並 不 在 家 ── 或許 她 還 在望 彌撒 ， 或是 在 鄉村 俱樂部 騎 馬 。 羅伯茲 正在 展示 渦輪 吸塵器 給 牧師 的 管家 看 ， 這 位 管家 已經 決定 不 用 那 種 原子爐 吸塵器 。 伍爾摩 對 這 種 新型 機器 的 恐懼 獲得 了 證實 ， 因為 直到 現在 他 一 台 也 沒 賣出去 。 他 上樓 打開 電報 ， 上頭 的 收訊 地址 是 英國 大使館 某 部門 ， 底下 那些 密碼 醜形 惡狀 的 ， 像 極了 那些 直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