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 不久 前 ， 在 雅典 為 了 準備 撰寫 這 本 書 。 費里尼 （ Federico Fellini ） 有 天 反駁 影評家 塔索尼 （ Aldo Tassone ） 的 問題 時 說 ： 「 電影 是 如此 神祕 ， 卻 又 如此 接近 大眾 ， 以致於 人們 對 導演 的 一切 都 想 瞭若指掌 。 你 會 問 一 個 導演 什麼 問題 呢 ？ ── 我 個人 是 什麼 問題 也 不會 問 的 ， 如果 我 覺得 他 還 算 友善 ， 最多 會 問 他 ： 你 好 嗎 ？ 」 我 曾 在 筆記本 上 記下 滿滿 的 訪問 「 我 的 」 導演 ──安 哲羅普洛斯 的 種種 問題 ， 然而 到 了 他 面前 我 竟 隻字 未 提 。 安哲羅普洛斯 相異 於 大多數 的 人 ， 總 能 見 人 所 未 見 。 他 一 雙 生動 、 嘲弄 、 慾望 和 細膩 敏感 的 眼睛 ， 在 謹慎 持重 的 外表 下 ， 透露 著 智性 和 感性 。 我 在 此 僅 引述 一 段 他 的 生活 片段 來 對照 他 傳記式 電影 ── 他 說 ： 「 在 我 九 歲 那 年 ， 父親 被 國民兵 的 擁護 者 抓走 ， 他 其實 並 不 是 真的 反對 共產黨 ， 更 確切 地 說 ， 他 是 個 自由 主義 者 。 詩人 塞菲里斯 （ Seferis ） 也 持 相同 看法 ， 他 的 詩作 以 對白 形式 散置 影片 中 ， 例如 ： 「 醒來 時 我 發現 手 中 拿 著 一 個 沉重 無比 的 大理石 人頭 ， 令 我 手足無措 。 」 或是 「 我 盡量 婉轉 表達 ， 那 是 為 了 讓 你 處 之 泰然 ， 因為 恐怖 是 寂靜無聲 的 ， 它 只 會 埋首 向 前 ， 說 不 出口 也 無法 形容 。 」 我們 再 回 過 頭 來 談談 農民 吧 。 他們 全心 投入 拍片 工作 ， 十分 入戲 ， 他們 確實 被 羊群 死亡 一 場 戲 給 嚇壞 了 。 當 我 要 他們 為 死去 的 羊群 哭泣 時 ， 他們 居然 開始 吟唱 輓歌 ， 宛如 為 摯愛 親人 的 去世 悲傷 落淚 。 他們 不 需要 我 出面 指導 就 能 由衷 而 發 ， 我 在 拍戲 前 先 和 他們 溝通 講解 劇情 ， 隨後 大部分 的 人 就 能 真正 進入 情況 ， 絲毫 不 像 臨時 演員 。 扮演 土匪 的 村民 也 同樣 入戲 （ 除了 四 個 人 外 ） ， 對 故事 大綱 都 耳熟能詳 。 其實 我 和 村民 更 容易 溝通 ， 職業 演員 全 被 寵壞 了 ， 比較 不能 忍受 惡劣 的 拍片 條件 ， 我 與 村民 的 合作 經驗 則 是 精采 又 奇妙 。 （ 1980年 ） 塞菲里斯 （ Georges Seferis , 1900-1971 ） ， 希臘 詩人 暨 外交官 ， 深受 法國 象徵 主義 與 英國 詩人 艾略特 （ T .
 
S .
 
Eliot ） 影響 ， 尤其 關切 希臘 歷史 意識 之 探討 ， 著 有 《 詩集 》 （ Poemes , 1940 ） 、 《 船 上 日誌 》 （ Journal au bord , 1940-1944 ） ， 1963 年 獲 諾貝爾 文學獎 。 發現 安哲羅普洛斯塞瑟島 之 旅 八○年代 初期 ， 希臘 與 東歐 國家 簽署 一 份 國際 協定 ， 一九四九年 游擊隊 潰敗 後 逃亡 至 鐵幕 國家 的 希臘 流亡 人士 因此 得以 重返 祖國 。 與 安哲羅普洛斯 取材 自 一 則 社會 新聞 的 另 一 部 作品 《 獵人 》 中 的 無名 主角 一樣 ， 《 塞瑟島之島 》 主人翁 多 年 流浪 生涯 後 ， 重返 家鄉 落葉歸根 。 故事 主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