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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朋友 焉 , 有 想 把 她 當 情婦 的 朋友 焉 , 有 想 僅 揩揩 油 的 朋友 焉 , 有 只不過 跟 着 她 吃吃 油 大 的 朋友 焉 , 有 騙 她 幾 個 錢 的 朋友 焉 , 有 騙 她 幾 分 感情 的 朋友 焉 , 反正 是 亂七八糟 , 挑 也 挑 不 清 , 分 也 分 不明 ; 有的 勸 她 守寡守 到底 才 對 得 起過去 的 愛情 ; 有的 勸 她 算了 吧 , 嫁給 打狗脫王 去 美國 也 不錯 ; 有 的 警告 她 去 美國 還不是 要 自己 洗碗 拖地 , 不如 嫁給 張老闆 , 有的 是 錢 , 汽車 洋房 , 無 一 不 備 ; 有的 勸 她 找 個 小白 臉 過 幾 天 快活 日子 , 才 算 不虛此生 。 至於 上 了 年紀 的 女士 , 則 吃齋 有 吃齋 的 朋友 , 打牌 有 打牌 的 朋友 , 來來往往 , 無非 是 三 姑 六 婆 , 幫忙 幫 閒 , 氣象萬千 。 唯 亂七八糟 的 朋友 是 從 , 是 三 從 也 。 三 從 既已 成為 今天 這 種 慘不忍睹 的 局面 , 四德 又 如 之 何 哉 ? 第一 德 「 婦德 」 便 叫 人 氣喘如牛 , 這 年頭 貞操 觀念 大變特變 , 去 歲 不 是 有 一 位 電影 明星 的 太太 , 以 和 野 男人 有 一 手 為 榮乎 ? 事 關 風化 , 不 談 為宜 。 便是 最 普通 的 和 丈夫 相處 之 道 , 似乎 也 走 了 模樣 , 從前 的 家庭 中 , 婦女 都 是 以 婉順 為 美 的 , 到 而今 當 丈夫 的 還 沒有 多 說 兩 句 , 太太 的 黃臉 便 像 鐵幕 一樣 拉 了 下來 , 如果 作 丈夫 的 人性 未 泯 , 受不了 那 種 氣 , 又 多 說 了 兩 句 , 好 吧 , 看 誰 的 嗓門 高 吧 , 別 看 有 些 太太 在 交際 場合 中 風度 翩翩 , 弱 不禁 風 , 好像 你 打 一 個 噴嚏 她 就 要 栽 觔斗 , 可 是 一旦 發作 起來 , 簡直 像 趙子龍 先生 大戰 長坂坡 , 在 斗室 之中 , 一 身 是 膽 , 所 向 披靡 。 有理 的 時候 , 固然 氣壯 如 虎 ; 無理 的 時候 , 眼淚 就 是 理 ; 淚 越 多 , 理 越 大 ; 哭 的 聲音 越 高 , 自己 陣地 就 越 堅強 , 此時 如果 把 該 鏡頭 賣給 拍 電影 的 , 準 可 發 一 筆 大 財 。 至於 第二 德 「 婦 言 」 , 也 今 古 不同 , 現代 婦女 , 大概 投胎 時 小鬼 都 為 她們 動 過 削 舌 手術 , 哇 啦 哇 啦 , 啥 一知半解 的話 都 講 得 出 。 這 兩 天 報 上 不 是 登載 越南 大權 在握 的 吳廷瑈 夫人 譴責 佛教 的 談話 乎 , 吳 夫人 雖然 是 越南人 , 她 的 榮華富貴 雖然 來自 越南 , 她 的 社會 地位 更 是 靠 着 可憐 的 越南 小民 。 可是 她 卻 不 說 越南話 , 而 說 的 是 殖民 時代 主子 法國 的話 , 這 種 假 洋鬼子 的 幹法 , 乃 落後 地區 有 頭 臉 女人 的 特徵 之 一 , 美國人 特別 提出來 , 覺得 好笑 , 柏楊 先生 則 覺得 沒有 啥 好笑 的 , 不過 是 半 瓶 醋 罷 啦 , 一天到晚 嘩啦 嘩啦 亂響 , 此 之 謂 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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