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, 除了 上述 花樣 , 還 規定 他們 每 月 寫 自傳 一 份 , 以 憑 親民 。 每 週 召見 一 次 , 面授機宜 。 每 天 早上 三時 至 四時半 , 舉行 朝 報 , 聽取 柏楊 先生 的 訓示 。 然後 再 弄 一 個 什麼 考績 制度 和 什麼 人事 制度 , 吊 他們 的 胃口 , 把 他們 活活 吊死 。 嗚呼 , 人生 到 此 , 真 是 快樂 極 矣 , 無以 復 加 矣 , 一直 等到 把 那 二十萬 元 玩 光 , 然後 樹 倒 猢 猻 散 , 各奔 前程 。 幸好 的 是 , 天下 有 這 種 「 玩 之 」 癮頭 的 人 不 多 , 柏楊 先生 一旦 真的 有 那麼 一 天 , 也 寧願 把 錢 倒到 毛 坑 裏 。 但 問題 不 在 我 個人 如何 , 也 不 在 我 的 朋友 如何 , 李耳 先生 曾 有 言 曰 : 「 天地 不仁 , 以 萬物 為 芻 狗 。 」 而今 則 是 以 薪給制 為 芻 狗 矣 。 在 這裏 我們 必須 加以 說明 , 供給制 者 , 大 傢伙 是 也 , 我們 玩不起 。 至於 薪給制 , 就 是 習慣 上 所 稱 之 的 公教 人員 。 一 個 官 一旦 進入 供給制 佳境 , 他 便 脫離 了 公教 人員 的 苦海 , 升到 另 一 個 天仙 境界 。 但 在 沒有 升天 之前 , 固 是 芻狗 , 固 是 可憐 動物 也 。 世界 上 奇 賤 之 物 , 公共汽車 上 最多 , 有 一 次 柏楊 先生 擠 公共汽車 , 車掌 小姐 在 門口 怒目 而 視 曰 : 「 教 你 等 下班 車 , 你 擠 啥 擠 ? 」 我 仍 是 硬 拉 車門 不 放 , 幾 番 掙扎 , 終於 擠 了 上去 。 剛剛 吐 一 口 氣 , 車 上 有 人 說話 啦 , 埋怨 我 不 該 自私 , 因 一 個 人 躭誤 大家 , 我 曰 : 「 各 位 請 聽 , 我 要是 趕脫 了 這 班 車 , 下班 車 不 知 何 年 何 月 才 有 , 屆時 老闆 會 教 我 爬出 大門 , 大家 都 是 窮 朋友 ──不是 窮朋友 , 擠 公共汽車 幹 啥 ? 恭請 原諒 。 」 一 言 未 了 , 鴉雀無聲 , 蓋 從 他們 的 穿 着 上 , 就 可 知道 他們 是 幹 啥 的 。 嗚呼 , 君 不 見 有 些 四十 歲 以上 的 中年人 乎 ? 頭髮 一 個 月 理 一 次 ; 鬍子 經常 長長 如 戟 ; 兩 目 無神 , 好像 拉向 屠場 的 老 牛 , 兩 眼 恐怖 哀愁 , 隨時 都 會 掉下 眼淚 ; 臉皮 焦黃 , 手 上 胳膊 上 的 皮 , 鬆鬆 的 掛 在 骨頭 上 , 青筋 累累然 像 剛 挨 了 三 作 牌 一 頓 皮鞭 ; 西服 陳舊 , 至少 亦 為 十 年 前 之 物 , 博物館 出 的 價錢 比 當舖 還要 高 , 式樣 之 老 , 更 不用說 啦 , 褲腳 管 早 磨 得 補 了 又 補 ; 皮鞋 也 蓋有年 矣 , 打 了 好幾 次 鞋 掌 , 擦 兩 公斤 油 都 擦 不 亮 ; 背 彎彎 焉 , 耳聾聾 焉 。 嗚呼 , 用 不 着 掐 指 一 算 , 包管 他 是 薪給制 。 得 了 二十萬 元 的 有志 之 士 , 真 可 養 上 若干 , 反正 他 教 別人 玩 也 是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