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 好 。 」 我們 都 知道 ， 因為 敵軍 現在 在 那裡 ， 我們 回去 營區 也 不能 做 什麼 。 我們 又 沒有 武器 ， 空手 擋不了 子彈 。 我們 加快 腳步 。 我 還是 走 在 前面 ， 前進 得 很 順利 。 我 發現 只要 我 讓 膝蓋 保持 熱熱 的 就 不會 太 痛 。 而且 ， 雖然 偶爾 會 有 一陣 刺痛 ， 但 都 還 在 可以 忍受 的 範圍 。 我們 繼續 爬坡 ， 愈 爬 愈 高 ， 確保 我們 可以 從 營區 上方 繞到 峭壁 那裡 。 現在 營區 離 我們 比較 近 了 ， 偶爾 還是 有 槍聲 ， 伴隨 著 尖叫 和 一陣陣 粗啞 的 叫聲 。 要 保持 膝蓋 的 熱度 不 是 問題 ， 因為 我 不停 地 流汗 ， 全身 發熱 。 我們 又 進入 濃密 的 樹叢 ， 沒辦法 再 跑 ， 但 我 還是 繼續 努力 前進 。 我們 身邊 一 片 漆黑 ， 再 加上 疲勞 、 慌張 ， 還 有 濃密 的 樹叢 ， 因此 走起來 每 一 步 都 困難重重 。 我 不停 撞到 東西 ， 不斷 發出 疼痛 和 挫折 的 聲音 ， 並且 一直 捶 打 我 的 膝蓋 。 然後 我 又 撞到 一 棵 倒下來 的 樹幹 ， 這 次 我 不行 了 ， 我 沒有 力氣 了 。 於是 我 站 在 原地 ， 像 個 三 歲 小孩 一樣 哇哇叫 。 「 好 了 啦 ！ 」 荷 莫 撞上 我 ， 戳戳 我 的 背 ， 沒有 特別 同情 的 意思 。 我 想 他 自己 也 已經 累到 沒辦法 同情 別人 了 吧 。 於是 我 爬過 那 棵 根本 不 算 粗 的 樹幹 ， 繼續 前進 。 又 過 了 半 個 鐘頭 ， 我們 才 抵達 峭壁 。 我 一度 以為 我們 已經 錯過 了 ， 雖然 從 地形 上 說來 不可能 ， 我 只是 沒有 意識到 我們 走 得 有 多 慢 。 我 像 對 老朋友 一樣 和 峭壁 打 了 聲 招呼 ， 靠在 上面 ， 感受 冷冷 的 石壁 貼 在 我 臉頰 上 的 感覺 。 然後 我 像 個 老太婆 一樣 ， 慢慢 地 、 疲憊 地 站起來 ， 繼續 往 前 。 路 還是 很 難 走 ， 因為 很多 地方 的 樹叢 直接 從 峭壁 上 長出來 ， 不過 至少 現在 我們 的 目標 很 清楚 ， 這 點 讓 我們 覺得 比較 有 方向 ， 雖然 ， 旅途 的 終點 可能 根本 沒有 人 。 凌晨 一點 左右 ， 我們 找到 了 那 棵 白色 老 樹 。 在 月光 下 ， 蒼白 的 老 樹 像 鬼魅 般 發出 光芒 。 沒有 人 在 那裡 。 我 坐 在 樹 的 一 側 ， 倚 著 樹幹 ， 荷 莫 坐 在 另 一 側 。 我們 什麼 也 沒 說 ， 只 是 靜靜 地 等 著 。 第 章 東方 的 天空 透出 一 絲 曙光 ， 還 是 那 只 是 我 的 想像 ？ 好幾 次 我 以為 已經 天亮 了 ， 結果 都 不 是 。 荷 莫 睡 在 我 左手 邊 ， 嘴巴 開開 的 ， 發出 微微 的 鼾聲 。 我 的 眼皮 很 沉重 ， 如果 有 人 看到 我 ， 一定 會 覺得 我 的 眼睛 濛濛 地 看 不 清楚 。 好險 並 沒有 人 看 著 我 。 我 無精打采 地 看看 四周 。 一 陣 微風 吹過 ， 樹 上 的 葉子 於 是 動 了 起來 ， 細細 低語 、 相互 嬉戲 。 我 面前 的 灌木林 裡 有 根 樹枝 折斷 了 ， 聲音 出乎意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