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殭屍 般 的 皮包骨 。 還好 他 的 經濟 能力 尚可 , 有 房子 、 有 保險 、 有 家人 同 住 照顧 , 否則 真 可 列入 「 史 上 最 悲慘 人生 」 了 。 起碼 他 沒有 負債 , 不必 養活 家人 。 我 曾經 遇 過 一 位 中年 婦女 , 她 的 情況 實在 糟到 無法 想像 的 程度 , 除了 有 讓 她 理直氣壯 的 憂鬱 理由 外 , 加上 經濟 困頓 , 連 健保 都 快 繳不起 , 治療 了 幾 次 剛 要 觸及 問題 核心 時 , 突然 就 不 來 了 。 我 寧可 相信 她 是 不 想 跟 心理師 談話 , 而 不 是 因為 缺 錢 的 緣故 才 失約 。 窮人 不僅 沒有 生病 的 權利 , 也 沒有 心情 不 好 的 藉口 , 現實 就 是 殘酷 的 考驗 。 報 上 常 有 類似 的 故事 報導 , 例如 名為 「 社會 暖流 」 單元 , 希望 藉由 揭露 社會 底層 的 困苦 生活 , 激發 人們 的 愛心 捐款 來 幫助 他們 。 有時 這些 故事 悲慘 到 會 讓 人 懷疑 : 真的 有 這麼 可憐 嗎 ? 朱門酒 肉 臭 、 路 有 凍死 骨 , 我們 都 是 幸福 人 , 不 容易 體會 另外 一 個 世界 的 悲慘 生活 , 但 那樣 的 生活 是 很 真實 存在 的 , 只是 經常 被 這 個 社會 粉飾 太平 故意 抹去 了 。 對於 我 的 個案 來 說 , 他 的 病痛 是 殘酷 的 無期徒刑 , 可以 想見 如此 有 企圖心 、 前途 大好 的 青壯 男子 心 裡 會 有 多 嘔 。 我 這 個 心理 治療師 能 做 些 什麼 呢 ? 鼓勵 病人 「 正面 思考 」 的 話語 實在 說 不 出口 , 他 可是 結結實實 地 正在 受苦 呢 ! 每 星期 一 次 的 定期 晤談 , 可以 看見 他 越來越 形銷 骨毀 , 令 人 不忍 。 雖然 每 次 會談 總 感到 他 在 一點點 死去 , 但 那 心 還 沒有 死 , 還 有 夢 。 有 一 次 他 告訴 我 想開 視障 按摩院 的 計畫 , 我 只是 聽 他 說 、 附和 他 、 瞭解 他 , 卻 不 敢 鼓勵 他 。 原先 他 來 門診 是 希望 心理師 能夠 幫忙 改善 情緒 控制 的 問題 , 他 認為 自己 的 脾氣 不 太 好 , 對 太太 的 要求 增多 , 希望 太太 當 他 的 腳 、 他 的 眼 , 這 對 白天 還 要 上班 、 辛苦 照顧 他 的 太太 實在 不 公平 。 經過 幾 次 談話 , 他 對於 自己 的 情緒 掌控度 增加 , 不再 隨意 發脾氣 , 也 更 懂得 感激 。 這 種 改變 主要 是 「 形勢 所 趨 」 , 自己 都 這麼 糟 了 還 能 怎樣 , 真正 看開 了 : 「 像 我 這 種 病人 , 多 活 一 天 就算 賺到 了 , 還 有 什麼 好 要求 的 ? 」 對於 一 個 曾經 很 活躍 、 有 事業 的 男人 來 說 , 這 是 未 經 宣判 的 死刑 , 能夠 說服 自己 接受 已經 很 不 容易 了 。 聽起來 心酸 , 如果 人 要 到 這 種 地步 才 學會 感恩 與 知足 , 代價 實在 太 大 了 。 生命 真 諷刺 , 但是 走到 這般 田地 , 任 誰 都 沒辦法 再 計較 。 更 倒楣 的 是 , 最近 他 又 被 檢查出 得 了 直腸癌 , 在 厚厚 一 本 病歷 上 再 添 一 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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