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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 一 種 本行 以外 的 愛好 , 即 以 愛因斯坦 先生 而 言 , 他 二十七 歲 時 就 發明 了 相對論 , 學問 夠 嚇 我們 一 跳 矣 , 可是 他 並 不 是 整天 把 頭 埋到 數目字 中 苦幹 , 事實 上 , 他 大部份 時間 都 在 拉 他 的 小提琴 。 羅斯福 先生 領導 自由 世界 擊敗 軸心國 , 宣佈 四 大 自由 , 其 官 其 權 , 都 夠 大 啦 , 可是 他 卻 喜歡 從 信封 上 往 下 剪 舊 郵票 亂 貼 , 每 天 搞 那些 舊 郵票 , 就 得 一 兩 個 鐘頭 , 此 中國 聖崽 所謂 「 玩物喪志 」 , 死 都 不 肯 為 者 也 。 至於 那 位 拯救 英國 的 邱吉爾 先生 , 嗜 雪茄 如 命 , 煙勁 奇大 , 普通人 承受 不 住 , 而 邱 先生 不但 吸 了 沒 得 癌症 , 反而 越 吸 越 老當益壯 , 我們 不能 想像 一旦 斷絕 了 他 閣下 的 這 種 供應 , 該 有 啥 現象 發生 。 中國 可能 是 因為 孔孟 之 道 大行 , 朱熹 先生 之類 的 聖崽 太多 之 故 , 專門 講究 臥薪嘗膽 , 聞 雞 起舞 。 想 當年 吳國 國王 吳夫差 先生 為 了 報 老爹 之 仇 , 派 人 站到 門口 , 見 他 過來 , 就 喊 一 聲 : 「 你 忘記 殺 父 之 仇 乎 ? 」 他 曰 : 「 不忘 。 」 這 種 戲劇化 的 幹法 , 在 中國 歷史 上 受到 最 高 的 讚揚 , 把 人 的 神經 拉 得 像 弓 一樣 , 看起來 可以 隨時 發射 , 猛勁 足能 射穿 八 寸 厚 的 鋼板 。 其實 拉 的 程度 太 緊 , 拉 的 時間 太 長 , 反而 把 弓 拉 疲 啦 , 不但 該 射 的 時候 射 不 出 , 即令 射出 , 也 射不了 多 遠 。 我們 最 常見 的 口號 是 「 娛樂 不忘 救國 」 , 好像 一 個 逃學 的 兒童 , 書 既 沒有 唸 , 玩 也 沒有 玩 ; 國 既 救不了 , 樂 也 娛 不 好 , 弄得 兩 頭 落空 。 這 不 是 說 柏楊 先生 反對 救國 , 而是 對於 那 種 無時無刻 都 在 拉疲弓式 的 救國 , 十分 提心弔膽 。 我 也 不 是 宣傳 嗜好 第一 , 蓋 嗜好 一旦 壓過 他 的 本行 , 那 就 百無一成 , 全 盤 都 輸 。 羅馬 皇帝 尼肉 先生 對 彈 豎琴 作 歪 詩 , 頗 有 一手 , 結果 放 火把 羅馬 燒掉 , 斷送 老命 。 南 唐 皇帝 李煜 先生 詞學 的 造詣 , 空前絕後 , 用 在 填詞 上 的 精力 , 遠 超過 用 在 治國 上 , 結果 被 宋 王朝 的 軍隊 生擒 活捉 。 所以 , 我們 的 意思 是 : 一 個 人 如果 除了 工作 而 沒有 嗜好 , 甚至 還 以 「 啥 嗜好 都 沒有 」 為榮 時 , 該 人 如果 不 是 一 個 庸碌顢頇 的 木瓜 , 則 一定 是 一 個 不近人情 的 危險 份子 ; 不 出 毛病 則 已 , 出 毛病 就 不可收拾 。 前面 不 是 說 過 吳夫差 先生 乎 ? 看 他 那 股 拚命 的 模樣 , 一定 以為 他 真 了不起 , 他 的 下場 如何 , 連 小學生 都 知道 。 偉大 的 工作 有賴 於 深入 的 情趣 , 在 這 方面 , 阿拉伯人 有 他們 的 一 套 , 他們 認為 天堂 也 者 , 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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